……
人群中不断响起惊呼。
有人终于注意到,那坠落之人穿着墨绿色长袍,而林方先前一直是一袭白衣。
想到这里,不少天耀宗弟子脸色都变了。
所有目光齐齐投向那座断裂山峰。
呼!
碎石堆猛然炸开。
鞠天路披散长发,从废墟中一步步走出,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原本从容的神情此刻已彻底阴沉下来。
他站在断峰之上,抬头死死盯着高空。
乌云间,九彩龙影依旧若隐若现。
“居然真是鞠前辈被击退了……”
“怎么可能,破命境居然压不住他?”
……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许多人神情里已经出现不安。
鞠天路缓缓擦去嘴角血迹,声音低沉:
“林方,我承认先前低估了你。以你的年纪拥有这种实力,若今日还能活着离开,未来必成我天耀宗大患!”
说到这里,他目光忽然转向远处。
“荆桓,你还准备在一旁继续看戏吗?!”
不远处,一名中年男子微微皱眉。
鞠天路又望向另一边观战的妇人,冷声道:
“安韵磬,你也不打算出手?同属一脉,你难道真想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压着打?”
暴雨仍在倾泻。
而空气中的杀意,却比雷声更加沉重。
在天耀宗内部,各脉之间向来界限分明。
若同门一脉的人遭遇强敌,通常都会率先援手。
可此刻聚集在周围观战的人并不少,其中属于鞠天路这一脉的强者也有几位,却始终没人主动站出来。
反倒是鞠天路自己先开了口。
安韵磬站在雨幕边缘,抬眸望向翻腾的黑云,眸光微微闪动,似乎对高空中的战斗生出了几分兴趣。
“看来这些年,确实低估九下宗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感慨,
“放在过去,一个天极境便足以横行那些小宗门,如今竟有人能与破命境正面争锋。”
说到这里,她偏头望向鞠天路,红唇轻抿:
“师弟,你被逼到这种地步,可不像你的作风!那林方,真有这么难缠吗?”
鞠天路脸色极沉,胸口仍有未平复的气血翻涌。
“反正此子绝不能留!”
他咬着牙,声音低哑,
“刚才交手时,我能感觉到,他根本没有彻底动用全力。若让这种人成长下去,日后必成为我们天耀宗的大祸!”
他话音刚落!
高空忽然传来震耳龙吟。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乌云深处亮起密密麻麻的剑光,无数剑气如暴雨般穿透黑云坠落。
那些落下的雨滴甚至尚未触地,便被锋锐气息当空绞碎,化作大片白色水雾。
下一瞬,翻腾的云层竟被强行撕裂。
一柄巨大剑影缓缓显现。
那股压迫感刚一出现,附近山峰便开始震颤,仿佛整片天地都承受不住它的力量。
而剑锋所指之处……
正是鞠天路!
他瞳孔骤缩,后背几乎瞬间泛起寒意。
因为这一剑,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
“诸位还在看什么?此子今日若不除掉,往后必成大患!”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弯刀已爆发出刺耳嗡鸣。
四周灵气像被硬生生扯碎般,疯狂朝他体内灌去,连神魂都被迫燃烧出一缕本源之火。
刀锋附近的空气不断塌陷,隐隐泛起扭曲波纹。
安韵磬眸光一凝,衣袖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抬手握剑,唇边带着一抹冷意:
“区区九下宗,倒真出了个异类。”
下一瞬,她一步踏空,剑锋拖出数十丈寒芒,宛如银河倾泻,直接撕开漫天雨幕,直逼黑云深处。
另一侧,荆桓哈哈一笑,眼神却异常阴沉:
“老夫倒想看看,这小子究竟还能撑多久!”
长刀横起,霸烈刀气冲天而去,沿途云层被尽数斩裂。
与此同时,又有数位强者不再旁观,纷纷腾空,狂暴气息接连爆发,朝着林方和巨龙杀来。
整个天耀宗上空像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