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直取范塔拉的咽喉。
范塔拉急退三步,同时从袖中甩出一对短刺,叮叮当当地挡下了三刀。
但晓野的刀实在太快了,一刀接一刀,密得像暴雨,逼得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范塔拉心里一沉——
再这么耗下去,自已这条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原本还想着拼一把,能把那女人抢走最好,实在不行也得当场杀了,不能让主子留下后患。
可眼下晓野的刀封得死死的,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碰到那女人了。
更糟的是,柔然骑兵已经围了上来,再拖片刻,他连跑都跑不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范塔拉瞳孔微微一缩,当机立断从袖中甩出一颗烟雾弹。
“砰”的一声,浓烟腾地炸开。
“撤!”
等烟雾散尽,黑衣人早没影了,就剩草地上几摊黑血和几条死蛇。
桃娘还没回过神,一件绣着金丝牡丹的猩红披风就劈头盖脸地裹了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香味。
紧接着,整个人被拽进了一个软乎乎的怀抱。
“不用怕,有本公主在,谁也伤不着你们!”
桃娘浑身一僵。
披风里那股西域蔷薇香直往鼻子里钻,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可萨莎的手臂箍得死紧,表面上是亲昵,其实她根本挣不脱。
她抬起眼,正对上一张笑脸——
张扬,热烈,眼底全是志在必得。
桃娘心里一寒。
当初在王府,这位公主就是这么看她,从头到脚,像在掂量一件合心的玩意儿,又像猫盯着爪子底下的猎物。
她咬住嘴唇,没吭声。
人家刚救了她们,当着晓野和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翻脸。
再说都是女人,说出去谁信?
“多谢公主。”
她垂下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
萨莎倒也不生气,她抬手在桃娘肩上拍了两下,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捡回来的猫。
“妹妹跟我还客气什么?往后啊,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处。”
桃娘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接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大批侍卫终于赶到。
他们齐刷刷翻身下马,跪了一地。
“属下来迟,请王子、公主恕罪!”
晓野沉着脸,没说话。
萨莎摆摆手,像没事人似的。
桃娘深吸一口气,抱着孩子站起来。
她想说既然没事了,就此别过——
可话还没出口,萨莎就开了口:“来人,把几位贵客照顾好,安排到本公主的西跨院的客房,一应吃穿用度按上宾的规矩来。”
桃娘一愣,刚想说“我不去”——
话还在嗓子眼,四五个柔然女子已经笑盈盈地涌了上来。
有人伸手去接她怀里的孩子,有人挽住她的胳膊,还有人拿着披风直接往她肩上搭。
“贵人受惊了,跟奴婢们走吧。”
“马车已经备好了,就在前面。”
嘴上说着话,身子却稳稳地卡在月奴和桃娘之间。
桃娘想挣开,可她们人太多了,七手八脚地搀着、扶着、牵着,就这么连拖带拽地被拉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