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俊美的少年膝行过来,捧着银壶和金杯,恭恭敬敬地跪在桃娘面前。
“这是柔然最好的葡萄酒,你尝尝。”
萨莎笑盈盈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桃娘没接那酒,慌乱地站起身,朝萨莎行了一礼:“公主,天色已晚,我来是想当面道谢,顺便辞行。明日一早,我们便——”
笑容从萨莎脸上消失了。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金杯,目光沉下来,扫了一眼殿中众人。
“都退下。”
那些美男子们立刻噤声,鱼贯而出,转眼间大殿便空荡荡的。
萨莎从榻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桃娘。
桃娘下意识后退,可却被她挡在了身前。
“这里可不是大齐,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萨沙往前逼了一步。
“本公主救了你一命,你不该报答一二吗?”
桃娘攥紧了衣袖,竭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平稳:“公主想怎样?”
萨莎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桃娘的脸颊,指腹缓缓划过她的下颌线,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贪婪与迷恋。
像是盯了很久的猎物终于被圈到了自已地盘上。
“你说呢?”
桃娘浑身僵住。
这个萨莎公主男女通吃,还好她刚才跟月奴约好了一盏茶的功夫——
现在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女慌张的声音。
“公主!公主!不好了——女王陛下又发病了!”
萨莎的手一顿,脸色骤变。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桃娘的手腕就往外跑:“听说你会医术?”
桃娘还来不及拒绝,就被萨沙拖着冲出了殿门。
殿外的夜风迎面扑来,桃娘被萨莎拽着一路狂奔,穿过一道又一道拱门,绕过养着睡莲的浅池,脚下的石板路渐渐变成了汉白玉台阶。
终于,她们冲进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寝殿。
殿门大敞,里面早已乱成一团。
巨大的床幔半垂着,柔然女王半躺在锦被之中,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
几个太医跪在床前,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桃娘看见女王的容貌——躺着的女子大概五六十岁,纵然是病中,也能看出那张脸年轻时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她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艳丽到了极致,也脆弱到了极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落。
“怎么回事?”
萨莎冲到床前,声音发紧。
太医们跪了一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半晌,为首的老太医才硬着头皮磕了个头:“公主恕罪……女王的心疾又发作了。”
“又发作了?”
萨莎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们不是说过,上次的药能管半年吗?这才多久?”
老太医额头贴着地面,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臣等无能……女王这病拖了太多年,一次比一次凶险,臣等用了先前的方子,可这次……这次实在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