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外人。”
萨莎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她会医术。让她给母亲看看。”
“医术？”
萨丽雅上下打量了桃娘一眼，嗤笑出声，“就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说她会医术她就会？萨莎，你是急糊涂了吧？”
萨昭君站在一旁，不咸不淡地添了一句：“妹妹，母亲的身子不是儿戏。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你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看，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萨莎懒得跟她们掰扯，转头看向桃娘，“你过来。”
桃娘愣了一下，刚要往前迈步——
“慢着！”
萨丽雅一步跨过去，挡在桃娘面前，“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萨莎，你今天要是敢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碰母亲一根手指头，我就去找长老们主持公道，说你勾结外人，图谋不轨！”
萨莎脸色铁青：“萨丽雅，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萨丽雅冷笑一声，“母亲病成这样，你不去找巫师，反而弄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我看你才是过分！”
萨莎被气得手都在抖，咬了咬牙，一把推开萨丽雅：“让开！”
“你——”
就在姐妹俩僵持不下的时候，跪在一旁的老太医终于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磕了个头，声音都在发抖。
“公……公主……臣等翻遍医书，如今……如今还有一个法子……”
萨莎猛地转头：“说！”
老太医额头贴着地面，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像是豁出去了一样。
“传说圣女生来百毒不侵，其血脉可解世间万般奇毒怪症。臣等前不久刚得到消息，北漠那边……查到了圣女的下落。只要能找到圣女，求得一滴血，女王就有救了！”
话音刚落，殿内安静了一瞬。
萨丽雅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斜眼看着萨莎，语气里全是嘲讽。
“听见没有？太医说了，只有圣女的血才能救母亲。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看病的……”
她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目光往桃娘身上一瞥，那表情充满不屑。
萨莎攥紧了拳头，不想和她继续争执。
她转头看向太医：“北漠？那地方那么大，去哪里找？”
太医颤巍巍地直起身，黯淡的眼珠子里忽然亮起一点光：“臣……倒是有个法子。”
萨莎猛地转头：“什么法子？”
老太医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木盒，乌沉沉的，上面刻满了虫蚁纹路。
他双手捧着，声音压得极低：“臣手里有一只蛊虫，能引出圣女体内的金蝉子。只要圣女在方圆十里之内，此虫自会引路。”
话音刚落，他缓缓掀开了盒盖。
桃娘站在人群后面，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是不想救女王，人命关天的事，她没冷血到那个份上。
可她更怕的是——一旦身份暴露，她就再也藏不住了。
之前杀破阙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个北漠之主听说“圣女”二字时，眼底那股狂热，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盒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背上有一道金线，正缓缓蠕动。
它本来懒洋洋的，可下一秒，像是嗅到了什么，忽然昂起头来，触须疯狂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