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人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月若华脸上惨白的脸色迅速恢复,那样子,哪里像一个五六十岁病了很久的老人。
她疑惑的抬头看向桃娘,眼神从散慢慢的聚拢,瞳孔猛地一缩——
“姐……姐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那声音又沙又弱,可里头那股倔劲儿,让人心里一紧。
桃娘僵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将军赫连鸢跪在一旁,眼神暗了下去。
其实桃娘刚进殿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那眉眼,那鼻梁,那微微往上挑的眼尾,活脱脱就是当年的月见公主。
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可马上又觉得不可能。
月见公主要是还活着,今年都六十多了,眼前这姑娘看着才二十出头……
世上哪有这么离谱的事?
想到这,她爬到月若华跟前:“陛下,这位姑娘才二十多岁,月见公主已经离开很久了……”
听到赫连鸢的提醒,月若华这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桃娘,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像……太像了……”
老太医跪在一旁,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盯着桃娘的脸左看右看。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嘴唇直哆嗦。
“这位姑娘……一定是月见公主的后人吧!”
月若华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对啊……你跟你外婆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殿内一下子炸开了锅。
老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震惊,一个个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这姑娘身上有金光,怪不得蛊虫认她,原来不是碰巧,是血脉。
是月见的血脉。
萨丽雅和萨昭君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萨丽雅刚才还指着桃娘骂“不吉利的东西”、“克母”、“阿猫阿狗”,这会儿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狠狠扇了两巴掌。
她死死盯着桃娘身上那层还没散尽的金光,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萨昭君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咽了口唾沫,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慌乱——
最后只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话:“这……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就是个……就是个……”
“就是个什么?”
萨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阿猫阿狗?二姐,你刚才不是说得挺起劲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萨丽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到底没敢还嘴。
萨昭君倒是比她能沉得住气,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桃娘福了福身。
“原来是圣女驾临,方才……方才是我姐妹有眼无珠,言语冒犯,还请圣女恕罪。”
……
宝子们:这一部分为了交代女主的身份是全书最复杂的地方了,明天男女主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