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长春语气冰冷,字字戳心,“等你没了这身衣服,咱们再慢慢算其他的账。你确定,要看看这份材料吗?”
这话落下,莫鹏飞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本淡定的神情瞬间消散,眉头微微皱起,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腹泛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穿着这身执法制服,他还是内部同志,即便被问话,待遇和流程全然不同;
可一旦脱了这身衣服,他就彻底变成了犯罪嫌疑人,等待他的,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处置。
莫鹏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心里依旧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在等,等背后的人出手。
他干的那些事,单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也不敢去做。
上面有人给他撑腰,睁睁看着他被抓,肯定会想办法插手干预。
只要能拖下去,拖到对方出手,他就能安然无恙。
所以他不急,哪怕心里已经泛起慌乱,表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就是要跟辛长春耗时间,看谁能拖得过谁。
辛长春把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心里又急又气,却偏偏没有更好的办法。
该问的问题全都问了,该亮的证据也亮了,该说的道理也讲透了,可莫鹏飞就是咬紧牙关不开口,他想尽办法,也撬不开对方的嘴。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叮铃铃——叮铃铃——”,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铃声是从辛长春面前的桌上传来的。
莫鹏飞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肩膀猛地往下一塌,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松开,脸上那股淡定松弛的神情,再次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辛长春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知道,自己等的人,终于出手了。
辛长春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却又熟悉的号码,指尖僵在半空,迟迟没有去接。
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的电话,用意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施压,是让他放人。
铃声还在持续响着,一声接着一声,像是重锤,一下下砸在辛长春心上,刺耳又让人烦躁。
他心里清楚,这个电话一接,接下来的审讯,大概率就进行不下去了。
隔壁观察室里,秦风听到铃声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一动,当即挺直脊背,快步站起身。
秦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观察室的门,快步走到审讯室门口,握住门把手,猛地推开了房门。
审讯室里的两人,连同旁边做记录的警员,瞬间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辛长春刚抬起手,准备按下接听键,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他身后伸过来,速度极快,直接拿走了桌上的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这只手上,紧接着看向手机的主人——秦风。
秦风拿着手机,静静站在辛长春身侧,身姿挺拔,神情没有半点波澜。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对面的莫鹏飞,只是简单一眼,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莫鹏飞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靠在椅背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绝望。
秦风没有再看他,指尖按下手机的接听键,缓缓将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喂,我是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