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阳子前辈的乾坤袋。
先前他曾多次看到这褡包,还记得之前和陆阳子、沈致飞以及尹圆子三人前往仇池山重新加固镇压刑天残躯的封印时,陆阳子曾从这褡包之中掏出了在道观中圈养的仙鹤大白,现在他还清晰地记得沈致飞和尹圆子二人在看到前辈的这个乾坤袋时目光灼灼的眼神。
想到了沈致飞,他心中不由得再度悲伤起来。
沈致飞虽证位天仙,却也能够拥有极长的寿元,而陆阳子却连飞升的机会都没有……
他接过那褡包,轻轻一捏,便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着惊人空间。
这里面,不知放了什么宝贝,甚至连重量都沉甸甸的。
“陆阳子前辈驾鹤前,叮嘱我将此物转交给你。”
林稚初轻声道:“他还嘱咐我,千万不能让掌教真人知晓……”
李玉晨闻言心头一紧。
不能让掌教真人知晓?
陆阳子前辈为何要这般吩咐?
他虽心有疑虑,却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便将神识探入了乾坤袋中。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撼不已。
怪不得陆阳子前辈宝物很多,这乾坤袋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足有数十丈见方,如同一个小型的洞天。
更令他惊叹的是,在这空间之中,整齐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宝物。
左侧,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瓷瓶,每个瓶身上都贴着标签,能够十分容易地区分出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丹药。
中间,是十余件法器,李玉晨虽然没有看出那些法器的来历,却也知晓其定然是陆阳子前辈毕生心血所聚。
右侧则是几卷玉简,还有一封被单独陈列出来的信笺。
“这里怎么会有一封信笺?”李玉晨暗自皱眉,随即神识一动,以灵气将那信笺从乾坤袋中取出。
这信纸已经微微泛黄,显然是多年前所写。
“贫道行将就木,别无遗憾,唯有一事,耿耿于怀。”
看到这一开头,李玉晨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连忙接着往下看。
“掌教真人,近来言行有异,似受邪祟侵扰,贫道暗中观察多日,却始终未能查明缘由。”
目光触及字句的刹那,他周身巨震。
方才尚且平稳的心绪轰然掀起了滔天巨浪,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他再度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掌教真人,并未觉察出有什么异常。
“受邪祟侵扰?掌教真人修为如此高深,怎会受邪祟侵扰?”
不过转念他又一想,“陆阳子前辈一生谨慎正直,从无虚言,临终遗笔更是字字沉重,应当绝无半分杜撰捏造才对……”
巨大的震惊层层叠叠压在他的心口,闷得他呼吸一滞,心底寒意彻骨,万千思绪纷乱翻涌,只余下满心惊骇与沉沉的不安。
“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一旁的林稚初突然看到李玉晨脸色的变化,虽然内心无比好奇,却并未趁机偷看其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