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得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多谢四哥援手搭桥,我们走得,已经很迅速了!”钟荞笑着拱拱手,伸手做请:“四哥,快中午了,今天请你吃个新鲜东西!也会死我们这里的应季特色!”
“我很期待!”沙泉的出产,滋味甚好,钟荞特意说得应季特色,必定不会差的,章时衍眉眼间都是笑意流转,沟通的潜移默化,此次前来,他们的相处,更融洽。、
“什么好吃的?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沈楠搞定完施工图,从那边走过来,正好听个尾声,不由得兴奋举手,可不能落下他,季朗默默跟着举手,他也要的。
“钟荞,有什么我能干的,尽管吩咐!”
“没问题,四哥,沈哥,季书记,上车,咱们先回村里!”大家上了车,钟荞发动摆渡车,向着厂房的方向开去。
“四哥,我们去割点儿青麦,沈哥、季书记,麻烦你们先回我家,把我家的磨盘刷出来!”钟荞也不和季朗客气,她从厂房门房拿了镰刀和筐出来,径直吩咐道。
“之前种得春小麦如今灌浆完成,有七八成熟,再有一两周就能收获了!”钟荞带着章时衍往苜蓿地走去,当时划了些地,重了些自己吃的粮食,不多,也就十亩小麦,这会儿快成熟了,她们提前尝个鲜。
“四哥吃过麦索吗?这是咱们河西一带特有的时令吃食,用八成熟的青麦采摘下来,经蒸煮软化后手工揉搓碾压制成。
做法大差不差,不过各地叫法截然不同,趣味十足。我也是之前看过民俗介绍才知晓,豫省那边唤它辗辗,北方多地还有麦碾转、青麦饭等叫法,本质都是鲜嫩青麦做成的粗粮美味。”
青麦尚未完全硬化,自带一股清甜麦香,口感筋道软糯,清爽解腻。
在过去粮食紧缺的年月,是庄户人家初夏难得的解馋吃食,如今反倒成了怀旧乡土美味。做法简单朴素,凉拌、爆炒都合适,简单调味便格外可口。
“五太爷今个儿提醒我,麦子快熟了,聊起来了小时候他们烧麦子吃,她想起来了这道小吃,刚好四哥你们来了,收些青麦亲手做上一锅,尝尝地道的西北风味。”
摆渡车在村道上慢悠悠地开着,季朗和沈楠在厂房门口下了车,一个去钟家院子刷磨盘,一个跟着去帮忙。钟荞把方向盘一打,载着章时衍往苜蓿地那边开。
“四哥,这边的春小麦灌浆刚完成,七八分熟,正合适。再放十天半个月就硬了,做不得麦索。”她一边走,一边介绍。章时衍手里拿着从钟荞手里接过来的镰刀和筐,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已经染上些许金黄的麦田上,风吹麦浪,颗颗饱满的麦穗即将弯腰。
到了地头,钟荞接过镰刀,弯腰割了一把青麦,麦穗沉甸甸的,麦粒饱满。她揪下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舒展开来,自己种得麦子,口感超级棒,她把手里那把麦穗递给章时衍。
“四哥尝尝,清甜。”
章时衍接过去,也揪了几粒放进嘴里。麦粒还没完全硬化,咬下去软糯,汁水带着淡淡的清甜,是阳光和土地的味道,一如既往彰显着沙泉出产高品质。
“好吃,割多少?”
“先割一筐,够吃就行。这东西现做现吃好,放久了就不香了。”
两人弯腰割麦,镰刀下去,麦秆清脆地断裂。
章时衍动作不快,但稳当。跟在钟荞身后把割下的麦子一把一把码好放进筐里。阳光落在麦田上满,反射出些许金黄样忙,麦浪起伏沙沙的响声像一首无声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