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我这边也是。”
“建邦兄,秦老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刚还接了好几个电话。”
“那就好。”
“替我向老爷子拜个年。”
“一定一定。”
“你那边工作压力大,注意身体。”
“好,谢谢建邦兄。”
“不打扰你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秦建邦挂了电话。
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片刻,他拿起听筒,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领导,是我,建邦。”
“给您拜年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建邦啊,新年好。”
“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老爷子刚还念叨您呢。”
“哈哈,他念叨我什么?”
“念叨您当年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还提。”
“老爷子说,救命之恩,一辈子都不能忘。”
“建邦,你告诉你父亲,让他好好保重身体。”
“等过完年,我去看他。”
“好,我一定转达。”
“领导,您也保重身体。”
“好。”
“建邦,你那个儿子,就是刚找回来那个,听说在临江省工作?”
“对,在宁州市委办公室。”
“不错,年轻人在基层锻炼锻炼,有好处。”
“您说得对,让他吃点苦,磨磨性子。”
“嗯,建邦,你有福气啊!”
“儿子找回来了,我听说马上又要订婚了,双喜临门。”
“谢谢领导关心。”
“等天毅订婚的时候,我请您来喝喜酒。”
“好,我一定去。”
秦建邦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秦天毅坐在一旁,听着父亲跟那位领导的对话,心中大概猜到了那位的身份。
能让父亲如此恭敬地称为领导的,必然是德高望重的。
接下来,秦建邦又拨出了几个电话,都是给领导或重要同事拜年的。
秦建军也没闲着。
他的电话虽然不如大哥多,但每一个都很重要。
第一个打去的。
是他的老首长,如今已经退居二线,但在军界依然有着重要影响力。
“老首长,新年好!”
“给您拜年了!”
“您那边都还好吧?”
“还行,就是膝盖有点疼,老毛病了。”
“您多保重,天冷就别出去了。”
“嗯,我知道。”
“建军,你那个儿子,听说在学校打架了?”
秦建军愣了一下,看了秦岳一眼,苦笑道:
“老首长,您消息真灵通。”
“哼,我虽然退了,但眼睛还没花。”
“那小子打抱不平,把人家鼻梁骨打断了?”
“是,是我管教不严。”
“管教不严?”
“我看是管得太严了。”
“年轻人,有点血性是好事。”
“那小子有血性,像我年轻时候。”
秦建军哭笑不得。
“老首长,您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当然是夸他。”
“建军,我跟你说,孩子不能管得太死,该让他闯的时候就得让他闯。”
“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经常打架吗?”
秦建军无言以对。
“行了,不说了。”
“替我向秦老拜个年。”
“一定。”
“老首长,您保重身体。”
“嗯,挂了。”
秦建军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秦岳。
秦岳正缩在沙发角落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小岳,你听见了?”
“听见什么?”
秦岳装傻。
“老首长说你有血性,像他年轻时候。”
秦建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这是因祸得福了。”
秦岳嘿嘿一笑。
“爸,那老首长还挺有眼光的。”
李芸瞪了儿子一眼。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岳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