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硬灌两口,药汁还没咽净就嚷。
“苦死个人!快给口水压压!”
“早料到您怕苦,特给您留了一颗糖。”
叶老头一把抢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来,舌尖抵着糖块来回碾了两下。
“嗯……真甜!”
旁边冷不丁响起一声嗤笑。
“一把年纪了,喝个药还得含糖哄嘴?”
叶老头含糖含得含糊不清,舌头被糖块顶得歪向一边,立马呛回去。
“你这是馋了!”
宋酥雅笑着又掏一颗。
“娘也来一颗,牛乳糖,润肺健脾,补身子。”
“你自个儿熬的?”
“嗯。”
叶婆子伸手接过去。
“哼,尝一口罢了。”
叶老头惊讶地瞪圆眼。
“真是你亲手做的?”
“对呀。最近铺子歇了,可咪咪还在下奶,一家子喝完还有剩,我就兑了点白砂糖,熬成糖块。放得久,还不腻。您要是喜欢,明儿我再捎些来。”
叶老头刚张嘴想应,马上改口。
“留给孩子吃!我嚼一颗意思意思就行!”
“没事,做了一大盒呢,吃完了我再熬。对了爹,还想麻烦您帮搭个书架,不急用,过了年再完工都成。”
她蘸水在桌上划拉几笔。
“就这模样,简单得很,不费劲。”
叶老头瞄一眼,乐了。
“小菜一碟,包我身上!”
宋酥雅刚钻进被窝,门“咚咚咚”响了三下。
“谁啊?”
“我。”
宋酥雅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了些,又听见门外鞋底蹭地的声音。
宋酥雅抓起外衫裹身上,趿拉着鞋去开门。
“有事?”
钱氏点点头。
宋酥雅揉了揉眼睛。
“大姐,这都啥点了?有话麻利儿说。”
钱氏左右瞅了瞅走廊,压低嗓门。
“能让我进屋讲吗?”
宋酥雅挑了挑眉。
“行吧,进来吧。”
一进门,钱氏就绞着衣角,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那家铺子……还招不招人?让他过去搭把手行不行?”
话一出口,她立马绷直了脖子,眼巴巴盯着宋酥雅胳膊往胸前一抱,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嗯……这个嘛,建安腿还没好利索,离他能上工还早呢。等过完年,我再给你准信儿。”
钱氏脸一垮。
“是不是……因为我?”
宋酥雅摆摆手。
“别多想。你我合不来是真,可建安是我亲侄子,我还能坑他?回吧回吧。”
她转身朝床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
“夜里风凉,别久站。”
钱氏默默走了。
门一关,宋酥雅仰头倒在枕头堆里,开始盘算明年干点啥。
麦香坊在县城已经稳住了,年后得腾出手来琢磨新路子。
她想起前两天账房送来的月结单,盈余比上月多出十七两八钱。
可做啥好呢?
卖糖?
开茶摊?
还是弄个绣娘小工坊?
脑子转两圈,没辙。
她叹了口气,抬手摸向枕边,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她干脆掏出手机,点开论坛刷起来。
这破APP上线后,她天天睡前必溜达一圈,打开页面翻一翻。
点开几个帖子看几眼,再关掉屏幕睡觉,比数羊还管用。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