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怎么是你……”
楚南的声音都有些发干了。
泰国佬看着他,嘴角扯了扯,从怀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楚南。
楚南没接。
他也不在意,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没想到吧?”
泰国佬的声音还是那么尖细,但此刻听起来,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苍凉。
楚南盯着他,脑子里翻江倒海。
泰国佬是猜瓦?
在江州种罂粟、贩毒、勾结境外势力的幕后黑手,是泰国佬?
“你到底是不是猜瓦?”楚南的声音沉了下来。
泰国佬弹了弹烟灰,点点头。
“是。”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但对楚南而言,却像一颗炸弹。
“泰国佬,你他妈疯了?”
楚南腾地站起来,怒河道:“你是红鹰社的龙头,居然搞贩毒?”
泰国佬没动,只是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楚南。”
他终于开口了:“我知道,我输了。”
楚南攥紧拳头,咬牙狠狠瞪着他。
“泰国佬,这不是输赢的事,直到毒品害了多少人吗,我的学生都被你害了,你他妈跟我说输?”
泰国佬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害了很多人。”
“那你还做?”
泰国佬沉默了。
楚南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良久,泰国佬突然笑了。
笑声尖细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听得人浑身发毛。
但笑着笑着,他又哭了。
泰国佬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毫无社会大哥风范。
楚南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监仓里只有泰国佬压抑的哭声,在冰冷的墙壁间回荡。
哭了很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脸上全是泪痕,妆都花了,眼线晕成一团黑。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楚南,你问我为什么贩毒?”
“因为我需要钱。”
泰国佬的声音低了下去,“很多很多钱。”
“你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楚南眉头一皱,红鹰社不缺钱,更何况是老大。
泰国佬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嫩白的手。
“坦克他......病了。”
楚南一愣。
“尿毒症,晚期。”
泰国佬声音颤抖道:“换肾要几十万,术后维护一年也要十几万,我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你就贩毒?”楚南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然呢?”泰国佬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凭良心说,我当红鹰社大哥谁服?这么多年,你们在背后怎么评价我,当我聋?”
“这......”
楚南一听,竟无言以对。
“楚南,你不知道。”
泰国佬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喃喃道:“我年轻时在泰国待过几年,差点被当地黑道割了腰子!为了活下来,我认了一个黑道大哥当干爹,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受了很多苦。”
楚南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回国,加入了红鹰社,可结果呢?”
泰国佬的声音变得尖锐:“道上人背地里都说我,娘娘腔、变态、人妖......什么难听叫什么,我忍了二十年。”
“现在九爷死了,坤叔金盆洗手,我以为我熬出头了。”
泰国佬咬着牙,恨恨道:“可你们还是看不起我。”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