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前面有人。”
约翰逊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他立刻认出那个背影。
“停车。”
“先生？”
“停。”
车停下。
约翰逊推开门走过去。
杜勒斯转身。
“你的车坏了？”
杜勒斯把引擎盖一合。
“没坏。”
“借个地方说几句话。”
约翰逊四下看了看。
“你被FBI盯着。”
“甩掉了。”
“你确定？”
杜勒斯没有回答。
他从内袋拿出档案袋。
“给你十分钟。”
“看完之后，你决定信不信。”
约翰逊接过档案袋时，手很稳。
看到第一页后，手指开始僵。
总统脑电波图谱。
一张是格雷竞选期间体检存档。
正常人类波形。
另一张标注三个月前。
波形完全不同，频率结构偏移到非人类区间。
第二页。
诺亚调度中心照片。
集装箱内部，年轻人被捆住手脚，嘴上贴胶布。
第三页。
活体转运清单。
名字，国籍，年龄。
第四页。
格雷小范围会议录音文字记录。
“按燃料等级分类。”
“十五至二十五岁大脑最活跃。”
“每月配额一万人。”
“就地取材。”
约翰逊的手抖了。
他不是容易动摇的人。
能混到副总统，皮厚心黑是基本功。
可这些东西，已经超过政治博弈。
“这是真的？”
杜勒斯道：“施瓦茨科夫亲眼所见。”
“我还有调度中心监控截图。”
他拿出第二叠照片。
约翰逊翻到施瓦茨科夫打开集装箱那张。
老将军脸上满是震怒。
“他们送去干什么？”
“喂东西。”
杜勒斯声音很平。
“51区地下曾经关着一个非人类有机体。”
“以人类生物体为食。”
约翰逊抬头。
“51区不是彻底炸了吗？”
“炸了。”
“但那东西在炸之前，已经被分出一块备份，运到中东。”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一份已经是旧情报了，最新的情况是三份，当然，现在只有两份了。
“代号诺亚。”
“那不是工程基地，是巢穴。”
约翰逊把照片放回档案袋。
他的手不再抖。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你要我做什么？”
杜勒斯看着他。
“今天早上，格雷要把核响应时间压到三分钟。”
“他不是强化国防。”
“他是在给自己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就能按核按钮的借口。”
约翰逊太阳穴跳了一下。
“三分钟响应，取消复核。”
“总统独裁核决策。”
“这不止是疯。”
“这是把整个国家绑在一个人的手指头上。”
杜勒斯道：“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联系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和众议院议长。”
“让他们看到缩减版材料。”
“不含怪物，只含活体转运和核态势失控的情况。”
“第二，一旦格雷核方案公布，你作为副总统公开表态反对，一定要阻止。”
约翰逊皱眉。
“公开表态意味着跟总统撕破脸。”
“也意味着，当我们动手的时候，你就是合法继承人。”
约翰逊沉默很久。
路上驶过一辆货车，声音渐远。
“动手是什么层面的动手？”
“二十五修正案。”
“总统能力质疑。”
“副总统联合内阁多数成员，向国会提交声明。”
“合法程序。”
约翰逊松了半口气。
“怪物、巢穴、脑电波这些呢？”
“不会出现在声明里，国内需要稳定。”
杜勒斯开了车门。
“声明只需要一句话。”
“总统的精神和判断能力，已不适合继续履职。”
约翰逊问：“怪物谁处理？”
杜勒斯迟疑了一下。
“有别人在处理，据我所知。”
“不是你再主导，那是谁？”
杜勒斯迟疑了一下。
“中东的那个巢穴被人处理了，我一无所知，还有，你需要七十二小时内给我答复。”
“一无所知，难道是……那个幽灵？”
杜勒斯没有说话。
车驶上公路。
约翰逊站在原地。
保镖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副总统慢慢走回座车。
上车后，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搓了好几遍。
掌心全是汗。
东非。
大裂谷。
大飞花了十六个小时，从中东飞到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边境上空。
这段裂谷地表没有大城市。
零散牧民村落。
几座小型地热发电站。
大片荒草和干裂红土。
何雨柱通过大飞视野向下看。
裂谷不是一条简单裂缝。
它是一片长年拉扯的地壳断裂带。
地下热泉多，火山活动频繁。
地质结构比沙特复杂得多。
大飞高空绕行，没有直接压到核心上方。
动物网络也开始铺开。
鼠群不适合开阔地。
但鸟类、蛇类、狐獴、野狗，都能提供零散信息。
何雨柱通过自然之语接入。
传回来的不是清晰画面。
是一堆本能情绪。
“热。”
“震。”
“不要靠近。”
“地下有苦味。”
“夜里不安。”
“地下吃石头。”
何雨柱听到最后一句，眼神一动。
“伊利亚，查热泉能量流。”
伊利亚立刻调出地热资料。
“这里地热异常高。”
“当地地质报告说是断层活动，但数据不全。”
林宗华把动物异常点叠到地图上。
“集中三片区域。”
“第一，热泉带。”
“第二，废弃矿坑群。”
“第三，一条没标注的深裂隙。”
三号机反追踪结果叠上去。
低频回声来向也在这一带。
何雨柱问：“误差多少？”
“三十七公里。”
“够了。”
何雨柱在裂谷外围一处荒凉山坡下方，用地形改造开出一个三十米深的临时观测洞。
岩壁压实。
温度不低。
三号机主机被传送出来。
伊利亚带两名技术员进场。
赵小武守在入口，破障刀背在身后。
何雨柱道：“开始。”
伊利亚接入电源。
“三号机预热。”
“秩序滤波启动。”
“深层扫描准备。”
低频脉冲打入岩层。
屏幕先是一片杂波。
地热活动干扰很大。
技术员调整滤波参数。
几分钟后，第一条低频线出现。
很细。
很稳。
伊利亚盯着屏幕。
“有东西。”
林宗华道：“不是普通混沌根系。”
赵小武问：“像什么？”
伊利亚放大波形，和中东母体资料来回比对。
最后，他抬起头。
“先生，这东西不是横向扩张。”
“它在向下孵化。”
赵小武握紧刀柄。
“还真是那口井？”
何雨柱道：“继续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