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华,分析柱形结构的承载极限。”
“伊利亚,建立门跳动的长期监测基线。”
“赵小武,标注所有可挖入的路线。”
三人各自动起来。
赵小武走出几步,又回了头。
“先生,这回比中东那个,麻烦多少?”
何雨柱没给数字。
“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赵小武点头,没再问了。
他听得出来,老神仙话没说满。
话没说满,就是心里也没谱。
但没谱不等于不干。
没谱的仗他打过不少。
有老神仙在,那就打得。
就在何雨柱准备撤离观测洞的时候,脑中忽然一闪。
不是混沌信号。
是空间自身系统的提示。
灰色符号在意识层面排成行。
“……南美……”
“……深眠中……”
“……第三颗……”
“……潜伏周期……”
何雨柱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第三颗。
他没出声。
灰符停了不到两秒就散了。
但那四个词已经钉在脑子里。
赵小武看出他神色不对。
“老神仙?”
何雨柱关掉灰符界面。
“没事。”
“回去。”
嘴上说没事。
眼神已经沉到底了。
第一颗死了。
第二颗在孵化。
第三颗在潜伏。
狡兔三窟。
这帮东西是真学过兵法,还是天生就会这一套?
何雨柱的拳头握了握又松开。
眼前这颗得尽快送走。门必须堵死。
不然从那门里涌进来的,就不是地底杀怪的事了。
是实打实的星际战争。
第三颗的事,先记着。
饭要一口一口吃,怪要一个一个杀。
他带着赵小武和技术员返回地表。
东非的夜空没有一片云。星星密得跟筛子底漏下来的光似的。
赵小武仰了下头。
“先生,你说那扇门后面,是不是就在星星那边?”
何雨柱也看了一眼。
“希望不是。”
赵小武愣了一下,笑了。
“那也不怕。”
他拍了拍腰上的破障刀。
“这刀砍过地底的,也不介意砍天上来的。”
何雨柱没接。
他看着那片密到发沉的星空,脑子里已经在排终杀方案的优先级。
九到十一天。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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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从东非观测洞撤回空间的时候,系统底层的灰符还在闪。
南美。深眠。第三颗。
他站在擎天峰下的主走廊里,手指搓了搓,把灰符按灭。
伊利亚和林宗华正好从数据室出来。
何雨柱冲他俩抬了下巴。
“你俩跟我走一趟。”
三人进了单独辟出来的小会议室。
门关上。
何雨柱开门见山。
“系统捕捉到第三颗种子的信号。”
伊利亚顿时睡意全无。
“第三颗?”
“南美方向。深眠状态。没醒。”
林宗华推了推眼镜。
“深眠到什么程度?”
“没有主动信号,没有基底频率扩散。但它跟灰骨灌注编码的底层波段产生了微弱共振。”
何雨柱顿了一下。
“翻了个身。”
伊利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林宗华反应快。
“如果第二颗的门打开、混沌通道稳定运行,第三颗被远程激活的概率……”
“你算。”
林宗华闭了两秒眼。
“百分之八十七。”
小会议室安静了好几秒。
何雨柱说:“这条信息只存在于这间屋子里。”
伊利亚点头。
“对外怎么说?”
“不说。先解决眼前的。一颗一颗来。”
何雨柱推门出去。
“半小时后,寰宇院核心全员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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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
空间主会议室。
安德烈、伊利亚、林宗华、关振邦、瓦西里、弗兰克、范天宝、赵小武。
全到了。
何雨柱站在沙盘前,没废话。
“东非裂谷第二颗种子,正在被外部加速催化。”
“门结构的跳动间隔从四十七秒压到了三十一秒。”
“不是自然速度。有东西在往里灌数据。”
赵小武抱着胳膊。
“灌数据的是什么?”
“信号反追踪指向太空。”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安德烈摘了眼镜,手没拿稳,镜腿在桌面碰出一声脆响。
“太空?”
何雨柱点头。
“第一颗母体临死前发的协猎令,有东西收到了。”
“现在正在远程给第二颗种子催熟。”
赵小武骂了一句。
“催熟个屁,它当自己种菜呢?”
没人接他的话。
何雨柱扫了一圈。
“从今天起,所有预研项目全部转实战。”
安德烈问:“优先级怎么排?”
何雨柱只说了一句。
“能飞出去的排第一。”
弗兰克用德语嘟囔了一声。
林宗华没翻译。
赵小武满脸错愕。
“飞出去?飞哪儿去?”
何雨柱没答他。
转身往空间军工区最深处走。
所有人跟上。
走了六七分钟。
路过三条生产线、两个材料库。
最后停在一扇从来没打开过的合金大门前。
何雨柱伸手推门。
厂房灯一排排亮起来。
正中央。
一艘飞行器静静停在那里。
长四十二米。
通体三号合金打造,曲面流线,整体跟一滴凝固的水银似的。
没有机翼。
没有尾翼。
没有任何传统发动机进气口。
干净得不像是人造出来的东西。
弗兰克走到最前面。
枯瘦的手掌贴上外壳,摩挲了一下。
他喃喃说了句德语。
这回林宗华翻译了。
“他说,这是他这辈子造过的最好的东西。”
伊利亚已经绕着飞行器走了半圈,蹲下去看底部结构。
“反重力模块在这儿?”
弗兰克点头。
伊利亚站起来,眼里闪着光。
“反重力阵列。基于空间规则逆向推演。”
“不是推力飞行。”
他转头看何雨柱。
“是局部重力场重写。”
赵小武听了个半懂不懂。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
“这……这玩意儿能飞?”
何雨柱走到飞行器正下方。
“能不能飞,试了才知道。”
他抬手。
掌心贴上外壳底部的一块凹槽。
灵能注入。
阵列启动。
嗡。
极低的一声。
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场每个人的后脑勺都麻了一下。
飞行器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
然后它离开了地面。
半米。一米。两米。三米。
整个厂房跟着晃了一下。顶上灯管摇了两摇,光影在金属外壳上流转。
赵小武嘴里正嚼着牛肉干。
肉干掉在地上了。
他站在那儿,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安德烈慢慢把眼镜重新戴好。
手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