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用拇指搓了搓银子,掂了掂分量。
“进来吧。后头有处小院,原先是更夫守夜用的,墙厚,窗小,凑合住。”
院子确实巴掌大。
两间正房加一间歪斜的厨房,门框都裂了缝。
屋内光溜溜的。
就一张硬邦邦的土炕,还有一张旧桌子。
徐晋把包袱一撂,挽起袖子就干。
扫灰、刮墙皮、抹灶台,动作利索得很。
徐辰掀开厨房门帘瞧了眼,出来报信。
“娘,水缸空了,我去巷口那口老井拎点水。”
张引娣点头。
“去,别跟人多说话,打完水快回来。”
她顺手从门后抽出一只豁了口的木桶,又往桶底垫了一块碎布,免得磕碰出响动。
徐青山坐上炕沿,屁股一沉,扬起一片灰雾。
他刚坐下就呛得歪过头。
“咳咳咳……呸!”
他咳得眼泪直流。
“娘,咱真得在这儿猫着?要猫几天啊?”
“等外面消停了,再说。”
张引娣背靠门框站着,望着天上灰蒙蒙的一片。
“那往后咋过?药铺也不开了,总不能天天喝西北风吧?”
徐青山垮着脸。
“饿不着你。”
张引娣斜睨他一眼,语气有点冲。
“我兜里还揣着几张票子,撑个把月没问题。”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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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蓝布小包,又迅速塞回怀里。
其实她袖口里藏着满仓米面油盐。
可这年头,谁敢凭空掏出一袋白面?
招祸!
徐晋扫完地,端来一碗水漱了漱嘴,凑近问。
“娘,万一宋家和刘家的人真寻到这儿来……咱们咋办?”
张引娣眼神一下子沉下去。
“真找上门?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但在这之前,得把自己藏严实了。”
她扭头瞅着仨儿子。
“打今儿起,你们仨尽量窝在家里别露面。非得出门不可?那就往脸上抹把泥,穿件最烂的褂子。”
她弯腰从炕洞里拖出一只柳条筐,里面堆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
“青山,你那张嘴给我焊死!外头半个字都别往外蹦。”
她伸手点了点徐青山的嘴唇,指尖冰凉。
徐青山猛点头。
“娘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保证当哑巴!”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
“老大,你也一样。遇事先过脑子,别一张嘴说不通就攥拳头。”
她从墙上摘下一把生锈的剪刀,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徐晋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听娘的,也听老二的。”
“辰儿,这俩小子就交给你盯着了。”
张引娣看向徐辰。
徐辰挺直腰板。
“娘,包在我身上。”
安顿妥当后,日子一下安静下来。
一家四口缩在这处漏风的院子,连院门都舍不得多开一回。
张引娣专挑天刚擦亮或夜色浓得化不开时出门。
每次出门前,她必在灶膛里抓一把冷灰,仔细抹在手背、耳后、颈侧。
回来时,竹篮底下垫着干草,糙米压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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