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便近了林清颜的生辰。
依他自己的想法,不过是又长一岁,自家人吃顿饭庆祝一下就行了。
但今年是他二十岁生辰,二十岁要行冠礼,林家和皇家的意思都是必须要隆重举办。
林清颜没有话语权,就不插手了,一切交给他们去安排。
他只需要准备好当天人到了就行。
只是还没等到生辰,意外便先到了。
萧烬前段日子派出去剿匪的队伍凯旋,匪患虽然肃清,将士们却伤得不轻。
尤其是这次带队的叶康鸿与他哥叶康泰。
两人作为主帅,冲锋陷阵,身上的伤是最多的。
叶康鸿还好一点,叶康泰直接是昏迷着被抬回来的。
消息传回宫中时,萧烬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议事。
听罢捷报,他当即命太医院调拨人手,倾力救治伤员。
叶康鸿受伤了,林清颜作为朋友,自然也是担心的,便也跟着去看看情况。
叶家兄弟已被抬回了叶府。
叶康鸿伤得不轻,一条胳膊吊在胸前,脸上好几道血痂,不过应该不致命,还能坐着让府医换药。
见林清颜进来,他咧嘴笑了一下,又疼得龇牙咧嘴。
林清颜瞪他:“还笑!受这么重的伤还笑得出来,看来还死不了。”
叶康鸿咳了两声:“我还好,都是些皮肉伤。我哥那里更严重些,你们赶紧去看看我哥。”
林清颜对身后的太医道:“辛苦诸位了。”
“殿下言重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太医们不敢耽搁,快步走向旁边的床榻。
叶康泰那边情况确实凶险得多。
人是昏迷着被抬回来的,半边身子的铠甲都被血浸透了,叶府医正手忙脚乱地剪开衣物止血,见太医赶到,如蒙大赦般退了开来。
林清颜见他们伤得这么严重,皱起了眉,“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你们遇到什么意外了?”
叶康鸿给他使了个眼色,往门口偏了偏头。
林清颜会意,对太医们嘱咐了两句,便跟着他进了偏房。
“到底怎么回事?”林清颜压低了声音。
剿匪的捷报他看过,山匪虽多但都是野路子,不可能把朝廷正规军队伤成这样。
叶康鸿靠在墙上,脸色难看:“我们剿匪回来的路上,撞上了安王的遗兵。他们趁夜色偷袭,人数不多,但个个是死士。我哥是为了护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林清颜听到安王两个字,心里猛地一沉。
那个叛贼早就死了,遗兵居然还在。
“那些遗兵怎么处置的?”
“留了两个活口,其余的都杀了。”叶康鸿咬牙,“本来想多留几个的,可那些人根本不把命当命,眼看逃不掉就抹脖子,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