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拖着那名腿部中弹的干员,把他推进厂房后排一堆塌了半截的混凝土预制板后面,自己才蹲下来。
耳麦里全是各组的撤退呼叫,他按住通讯键:“B组被包了,猎户座三队正在从左边绕过来,至少一个班,盾面重叠推进,我们被压缩在后门附近。墓碑,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墓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夹杂着盾面撞击和消音冲锋枪短点射的动静:“操了,我肋骨应该断了两根,其他人和我一起被按在车队中间。猎户座一队二队锁死了囚车两侧,盾墙,标准的钳形,冲了两次没冲出去。”他停了一拍,声音压低,“阿尔法,你得尽快想办法带A组从后门突出去,他们正在往我这边收拢口袋。等他们合围,我们谁都走不了。”
“我知道。”
阿尔法侧头往外扫了一眼。
猎户座三队的盾面已经从右侧厂房外墙绕了过来,夜视仪的红光在盾牌缝隙间移动。
枪盾后面的枪口始终对准厂房后排的窗口和门洞,只要有GTI的人探出身子,立刻被至少两个方向的交叉火力打回去。
四队和五队的脚步声在左侧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近。六队、七队、八队已经从后门方向包抄过来。
他们被困死在这片预制板堆里,退路正在被一层一层封死。
阿尔法再次按住通讯键:“老狗,你们能不能抽出人过来?我们被包了,撑不了太久。”
老狗的回复几乎被机枪扫射声吞没,断断续续地灌进耳麦里:“抽不出来!哈夫克的增援部队突然加码了,又来了两支快速反应组,火力比之前猛得多!我们被反压制了,现在不是我们拦他们,是他们咬着我们在打。你们得自己想办法!妮莫,你那边怎么样?!”
妮莫的声音切入,语速极快:“我们也走不开。这边同样有新的部队补上来,防线正在收缩。他们的火力密度比预估高了一个量级,老狗,我们得往后撤一截,再顶下去伤亡撑不住。”
“想办法撤!”
老狗吼了一声,耳麦里随即被一连串爆炸声吞没。
阿尔法松开通讯键,把步枪架在预制板边缘,瞄向左侧走廊。
猎户座五队的第一个盾面已经压到了不到三十米的位置,盾牌上的弹痕密密麻麻,但盾面没有倾斜哪怕一度。
阿尔法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对方的盾面中央溅起一串火星,盾面后面的夜视仪红光晃了一下,随即恢复稳定。
回应他的是一轮齐射,三发子弹凿在他脸侧的混凝土上,碎屑溅了他一脸。
他缩回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后门的脚步声更近了。
猎户座六队的盾面已经从后门拐角探出来,枪盾后面的枪口正缓缓扫过他藏身的预制板堆。
“墓碑,后门也被堵了。”阿尔法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点无奈,“盾面已经到位。”
耳麦里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