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铁岩堡那扇厚重的包铁城门缓缓开启。
斯图尔特换上了一身最为笔挺的将官礼服，佩戴着联盟颁发的所有勋章，腰悬指挥刀。
带着几名随从军官，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城门。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和这支战败的军队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陈定远率领着一队亲兵，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勒住战马。
顾长安策马立于其身侧半个马位。
斯图尔特走到陈定远马前，仰起头，看着这个面容冷峻的东方将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口自认为高贵优雅的西方官方语言道：
“尊敬的东方统帅。我是奥利亚联盟铁岩堡守备司令斯图尔特少将。”
“鉴于贵军展现出的强大武力，为了避免更多无谓的流血，我代表要塞全体守军，向贵军提出有条件停火交涉。”
陈定远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强装镇定的西方将领。
微微偏过头，看向顾长安。
顾长安心领神会，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阵前响起。
用纯正的东方雅言将斯图尔特的话翻译了一遍。
陈定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交涉？他有什么筹码与本将交涉？”
陈定远把玩着手中的马鞭，语气森寒。
“告诉他，本将不听废话。跪下，受降。”
顾长安转过头，眼眸盯着斯图尔特，用流利的西方语言复述道：
“我家将军言，尔等战败之囚，安敢妄谈交涉？即刻屈膝献城，或可留尔等全尸。”
顾长安在翻译时，刻意去掉了那些西方式的外交辞令。
用词极其直白且充满上位者的俯视感。
斯图尔特闻言，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
“这不符合文明世界的战争法度！”
斯图尔特握紧了腰间的指挥刀剑柄，大声抗议。
“我们是正规军，即便战败，也应享有战俘的荣誉！我们要求保留军官的佩剑，要求你们保证城内平民的财产安全，要求……”
“锵！”
斯图尔特的话音未，陈定远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一道寒芒闪过，冰冷的剑锋直接搭在了斯图尔特的肩膀上。
剑刃割破了他华丽的将官礼服，抵住了他的颈动脉。
斯图尔特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顾先生，告诉这蛮夷。”
陈定远手腕微压，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数年前，你们的商船伪装成战舰，在我国东南沿海游弋，劫掠我华夏商贾，炮击我沿海渔村之时，可曾想过文明二字？”
“当年你们凭借坚船利炮，逼迫周边国签订卖国契书时，可曾想过荣誉二字？”
顾长安一字不地将这段话翻译成西方语言。
他看着斯图尔特那张因恐惧而变形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畅快。
三百年来，这片大陆的人用火器和掠夺，在全世界建立起了所谓的“文明”法则。
他们习惯了用大炮轰开别人的国门，再逼迫别人坐下来和他们讲规矩。
如今，华夏的舰队远渡重洋，用更为恐怖的大炮轰开了他们的大门。
这种强权对强权，霸道对霸道的碾压，才是对待这群强盗最好的方式。
“今日王师驾临，只办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