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伤者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平稳,伤口也彻底止住了血,秦朗悬着的心也算彻底放了下来,松了口气。
他上前几步,再次查看了一番伤者的状况,又沉声对着余大夫细细叮嘱了一下后续事宜。
“伤口已经缝合止血,后续每日用烈酒擦拭伤口消炎,万万不可碰生水,饮食只可吃清淡流食,忌荤腥、忌辛辣,按时敷上消炎止血的药膏,好生静养,只要不发炎感染,静养数月便能慢慢恢复。
尤其是这两天,可能会感染发热,要格外的注意一些。”
“后续换药也要格外心,千万不可沾染上脏东西,一旦伤口红肿发炎,可就麻烦了。”
秦朗不是大夫也不专业,把他所能想到的都交代了一遍。
余大夫一一记在心里,郑重地点头,将这番话牢牢刻在心底。
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秦朗才瞥了一眼伤者腹部的伤口,看着那歪歪扭扭、针脚疏密不一,形似大蜈蚣一般的缝合痕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余大夫,救人的本事是有的,可这针线活也实在太粗糙了些,针脚歪歪扭扭的,难看至极,日后伤口愈合,必定会留下大片疤痕。”
余大夫刚从震撼中彻底回过神,就被秦朗这番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吹胡子瞪眼。
“你这子,的什么混账话?
老夫又不是绣娘,哪里会做什么针线活?
老夫救了他的命,他若是再反过来埋怨老夫,那简直是不识好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好不容易将人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保住了一条性命,此刻计较的是留不留疤的事吗?
能活命就已是天大的福气,区区伤疤,何足挂齿,你倒是挑剔上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行医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做这般惊世骇俗的手术,全程手心冒汗、能把伤口勉强缝合住,保住伤者性命,已然拼尽全力,这子反倒嫌弃他手艺差,实在是欠揍!
秦朗挑眉,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回道:“性命要保,这伤口自然也得尽量规整些,日后不留疤才是最好。
他是个大老爷们也就罢了,若是个姑娘家家的,留下伤疤就难看。”
余大夫被他得哑口无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起他今日的身份不同往日,才压下心底的情绪。
神色瞬间变得有些谄媚,满脸笑意的问道:“你方才用的这伤口缝合术,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这般逆天医术,绝非寻常人能知晓,你年纪轻轻,怎会懂得这般奇术?”
方才一心救人,他没来得及细问,此刻冷静下来,心中满是疑惑。
这种闻所未闻、能逆天改命的医术,堪称绝世奇术,绝非乡间野路子能有的法子,秦朗年纪轻轻,居然能掌握这般医术,实在是太过蹊跷。
秦朗心中微顿,方才救人心切,情急之下想到了缝合,倒是忘了遮掩。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找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不过是情急之下灵光一现,平日里衣服破了,皆可用针线缝补,我想着人皮肉开裂,道理相通,便试着大胆一试,纯属歪打正着。”
这话显然糊弄不了余大夫,余大夫何等精明,秦朗指导的步骤这么详细,怎么可能是临时想到的。当即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显然是不信这番辞。
但他也深知,人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秘密,秦朗不愿据实相告,他也识趣,不再多问,免得惹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