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落云荞月屋前的枣树的最后一片叶子时,羊毛如期而至,整整四千斤,与羊毛一起被送来的还有六台织布机。
运过来的羊毛,又加上不怎么注重保管,整个看起来像是一座座黄土坡被搬过来似的。若不是来人说这是羊毛,云荞月还差点没认出来。
“羊毛不都是白色的么?”有见过羊的伤兵疑惑地发问。
云荞月用手捻了下,“脏了呗!”
“这东西穿在身上能保暖?”王石子一脸嫌弃,“埋汰不说,这羊骚味熏得我头昏脑胀。”
云荞月没好气道:“你以为它凭什么三两银子一千斤?”
“不行了,这味道太……不是,这玩意能织布做衣?”王石子瞬间退得老远,捏着鼻子问。
“嗯,不过用之前要清洗和梳理下。”云荞月解释道。
“我一个大老爷们连衣服都洗不明白,怎么会洗得过来这像山一样的羊毛。”
田大牛的脸立时皱成了苦瓜样。
“不会我可以教大家,左右不过是多花费点时间的事。”
云荞月说话间从羊毛堆里扯出一大团,边抖动便向大家讲解:“羊毛上不仅有大块的灰尘、草梗和粪便,还有大量的草籽,在清洗前,先动手把它们尽可能地抖落出来。”
她这一抖,顿时灰尘四起,“像草籽这些抖落不出来的还得用手一点点的挑拣出来,挑拣完还得梳理一遍,不然后面越洗越麻烦。”
当即大家有样学样的扯出一团羊毛出来,抖动。
顿时四周立即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咳嗽声、干呕声。
“这真他娘的难受!”
云荞月定定地看了抱怨的人一眼,“我相信这比你们战场上杀敌要轻松一点。”
大家抱怨的声音便小了些。
“抖完这些,就可以清洗。清洗的水要用微烫的水去洗,而且这水还得保持微烫这个程度,忽冷忽热的话会导致羊毛缩水毡化,就没用了。”
“除了洗的时候水温要格外注意,洗的方法也是有讲究的。把羊毛轻放入溶有皂角的水中,轻轻按压使脏水排出即可,期间是不能搓揉、拧绞的。”
就在她说话间,尤泉等人为大家端来了一盆烫手的热水。
站在云荞月附近的人一一跟着尝试。
“呀!我浸泡了一刻钟,也认真按压了,怎么这羊毛还是脏兮兮的样子?”
有人捻着自己洗出来的羊毛,抱怨。
“不是你的原因,洗羊毛清洗一次是不够的,需要多清洗几遍。”云荞月解释道。
接着她继续教:“大家洗好后,把湿羊毛放在大浴巾上卷起来按压,吸走多余水分,是卷起来按压不拧,不要拧!然后平铺在筛子上,放在通风阴凉处自然风干。”
“是不是这就完了?”有人问。
“等羊毛干透后,我们把羊毛撕成拇指粗细的小撮。然后顺着羊毛自然生长的方向梳理,先梳开毛尖和根部的纠结,抖掉残留的微尘。最后将梳理好的小撮羊毛慢慢接成长条,上纺车。”
云荞月一边讲解一边演示。
“当然开始时,大家都不熟练,用少量的练手,等熟练后再大量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