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要嫁给谢珩!”
白望舒跪在沈夫人脚边,仰起的脸上满是泪痕,紧紧攥着沈夫人衣角的。
“母亲,求您收回成命!女儿心里装着的是驰大人,若强行嫁给谢珩,女儿便是守活寡,也会恨您一辈子!”
沈夫人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扶起,用锦帕细细拭去她脸上的泪,语气虽严厉却透着心疼,“傻孩子,你说什么呢?母亲难道不知你委屈?可你长姐说得对,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早已失身于谢珩?如今木已成舟,你再嫁旁人,就算不说沈家的颜面,你也只能找门第更低的。”
她轻叹一声,“至于那驰宴西……他是什么人物?二十三岁当上五军总督,二十六岁辞官回京,这等气魄胆识注定是前途无量,你喜欢他也无可厚非。可有些人注定只能仰望。”
白望舒满眼不服,在心里疯狂呐喊凭什么,可沈夫人的话语重心长,她好不容易进了沈家,自然不敢忤逆反驳。
沈夫人又道,“当时他在水里救了你嫡姐,我们有意撮合,可他都婉拒了,更何况你已经是谢珩的人。而谢珩与他之间水火不容你更是清楚的。”
她拍了拍白望舒冰凉的手背,放缓了声音,“谢珩虽不是你属意之人,但你们儿时就定了亲,后来他娶了阿芷那么好的孩子,却仍对你念念不忘,可见对你有几分真心。”
“至于当初献妻一事,老爷找人打听过了,此事是谢云鹤和三皇子的筹谋,谢珩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可是母亲……”白望舒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心中懊恼得想骂人。沈夫人明摆着就是说她不如沈若微,连沈若微都没办法入驰宴西的眼,她就更别想了。
可凭什么啊!
要不是公堂上白漪芷逼着她验身,谢珩也不至于为了救她认下这茬。原想着气一气白漪芷也好,没想到竟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白望舒越想越气,都快哭出来。
沈夫人见她红了眼,也不忍苛责她不自量力,又笑着安抚,“你在谢珩跟前,总比去个陌生人家受气强。婚期已定,尚书府的体面容不得你任性。你且安心待嫁,往后……母亲总会多疼你一些。”
这番软中带硬的安抚,比打骂更让白望舒绝望。
她知道没用了,只能含泪应下,一步三回头地被丫鬟搀扶回到自己的院中。
屏退左右,才抓起茶盏狠狠扫落在地,瓷片四溅。她胸口剧烈起伏,满脑子都是沈若微那张清冷无辜的脸。
沈若微这个贱人!
如今她才是沈家二小姐,沈若微居然不帮着自己的妹妹,还趁她刚回府根基未稳,在母亲面前煽风点火,巴不得早点将她嫁出去!
“小姐。”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婢女探出头来。
是从前跟流萤一起跟在她身边的碧琳。
她灌了一口冷茶压下怒火,“你来做什么?”
碧琳钻进来,扑通一声跪倒,“柳姨娘不在,姜氏要将她屋里的人发卖了,求小姐救救奴婢们吧!”
白望舒当即明白,柳姨娘被送到庄子已经有一段日子,如今大概也差不多了,碧琳这是想来沈家投靠自己。
这丫头倒是个机灵的,如今流萤被抓进顺天府大牢,这辈子大概没机会出来了,她在沈家也缺个得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