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妄胸膛起伏,心脏因这一句话跳得更快了。
沉寂好久,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干瘪的两个字。
“…废话。”
他又像是给自己找补地添上一句,“我的意思是,只有你胆子这么大,敢在我这里无法无天,所以才不一样。”
白桃偏了头。
对于景妄来说,能在清醒的状态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她打算点到为止,耳根贴着,“俗话说,雪崩的时候,任何一片雪花都不是无辜的。”
“我不也是因为妄同学不停地纵容我,才敢胆子这么大的呀。”
“就是这次,我好像胆子太大了一些。”
她主动地又凑得更紧了些,压干净两人之间最后的缝隙。
“所以,在两个人都…同意的情况下,这种应该也不算人渣事吧?”
景妄呼吸顿了下。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跳如雷,震得他胸骨都有些疼。
不对。
这不对。
他干嘛因为她这句话擅自开心。
搞得好像,她允许了他不戴套,他就可以洗脱罪名了一样。
无论怎么样,他做得还是不对。
如果他是清醒的状态,一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景妄错开视线。
“就算是你自愿的,那也算人渣事。”
他不断调整着呼吸,总算平静了些。
“再好的紧急避孕药也会对女性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更别提现在…过去了有段时间,即便吃了紧急避孕药也很有可能没办法避孕成功。”
“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情况,你要是不想要的话到时候就必须做人流手术,对你的身体更是……”
“伶舟医生,虽然很感谢你为我知识科普,但我们俩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白桃突然出声打断,念叨着“伶舟医生”这四个字的时候,语速被拖得慢慢的,语气也软软的。
“我又不是傻的。”
景妄心眉头稍稍蹙了下。
“什么意思?”
白桃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忍不住薄了几分脸皮,用指尖戳戳景妄的喉结下的吻痕。
“你稍微…看眼旁边的垃圾桶呢?”
景妄眯着眼瞟去,在看清楚搭在边上的物件后,一瞬间就明白了白桃什么意思。
他竟然,又被这豆芽菜给耍了。
以她的性格,看着他着急,肯定在幸灾乐祸。
但他却一句呛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反倒只觉得悬在胸口的石头落了地,松了口气。
还好。
他没有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伤害到她。
真的,还好。
等等。
那这不就代表着他一开始说的那些话……
他低头,果不其然对上白桃眯着的杏眼,带着毫不遮掩的揶揄。
“哦哦,原来如此。”
“原来在妄同学的眼底我很特殊。”
“特殊到愿意和我结婚呐~”
“你说,这算不算是妄同学对我的表白呀?”
“没想到妄同学竟然是这种人,竟然会觉得别人的女朋友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