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宁的神经渐渐没有那么紧绷了。
他找到了让他能稍微有安全感一点的方法。
精神力放出去，把所有人贴身搜一圈——武器、神态，甚至呼吸节奏，都在林宁的监控之下。
什么人可疑，什么人是路人甲，林宁心里有数了。
但没有人接应，林宁并不敢用窥因之眼。
林宁的精神力线紧紧地缠着正前方两个坐着交谈的男女，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他本人，低着头，随意地翻着手里的纪念册。
那两人不时漂移打量四周的目光，腰间包里的枪械。林宁冷笑一声。
他无聊的把册子扔开，又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精神力却分了叉，像五指张开的手掌一样，在那两个人的脸上狂扇着。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林宁翻动杂志的手顿了一下。
守在电梯口的精神力线一眼就“看”到了，走出来的正是顾教授和他的两个助手，还有打着民间安保名义的随身护卫。
林宁等了片刻，自然地把手放在脖子后面，揉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活动颈部。
目光飞快地扫过几人。
林宁一直监控的两个白人男女，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林宁却顾不得观察他们的神态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手臂的肌肉也不自觉地绷紧了。
随身安保的深红名，他不意外。
顾教授明亮的金晕中飘着丝丝浅红色，跟他违规参与一些欧盟制裁禁止的项目有关系。
而那两个助手，不止跟着教授参加了项目，身上还带着违规的器材，一会要进会场。
但一个是红灰相间的光晕，另一个却是——绿色带着金芒。
林宁低下头，继续去看杂志。
但下垂的眼底却充满了冷意。
顾教授神情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不停的跟两个助手说着昨天会议中，瑞典福尔德教授提出的新猜想。
几人没有停留，一路向大门处走去。
林宁没有动，一直到他们走出酒店，走向路边停着的车时，林宁抬头，像看风景一样，向外面看去。
目光落在那个叫林思湘的助手头上的瞬间，精神力刺进了他那绿色的圆点。
“独立带组，科研资金立项在我的专属账户，这些必须写到合同里，写到聘书里。你们口头的承诺，我不相信。
我和你们说过，我受够了华国的科研界。有资历的人压在我的头上，才华永远都得不到发展和认可，但他们说的比你们说的还好听，这叫画饼，我要你们落实到实地。”
……
“我已经帮你们收集了华国的实验数据，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现在你们又让我配合暗杀顾肖明？！然后你们还要让我干什么？你们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林思湘的声音尖利。
“不不不，林先生。这次的事件会给你其他的报酬，而且这是最后一次了。顾肖明死了，你也就没有必要留在华国了，不是吗？不妨听听我们的条件。
德国国家科学院德菲尔南斯。教授会让你直接进他的实验室，并署名一个很快就完成的实验。并且你会立刻得到德国的国籍。
到那时，你可以以德国人的身份，带着这份有价值的履历，来美国进我们早就承诺给你的实验室，成立项目。那时，你不会再因为华国人的身份和拿不出手的科研成绩而被其他人看不起……
放心，德国政府会庇护你，会为你背书，这次行动他们也有份。”
沉默良久的林思湘最终满脸阴沉的点了点头。
林宁空茫的眼睛回神，眨了一下眼。
眼底的阴霾和杀意，在睁眼时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