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毯缓缓降落在城外的检查站前。
说是检查站，其实更像一个高速收费站。
灰白色的钢结构撑起巨大的顶棚，顶上挂着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入城须知。
车道和人行道分开，自动闸机旁站着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胸口别着联盟的徽章，手里拿着扫码器。
乐灵儿从飞毯上翻下来，把毯子收进百纳袋。
五灵童从影子里探出头。
“哇啊，好大的灯。”
“哇啊，好多人。”
“哇啊哇啊，好高的墙啊。”
几个小灵童嘴巴都大张成了o型。
乐灵儿抬头。眼前的城市在灰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但依然能看出它的宏大。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楼体上嵌满了巨幅电子广告牌，霓虹灯在雾气中晕开，像一团团彩色的光晕。
高架桥从城市上空穿过，车流如织，车灯连成两条光带，一条进城，一条出城。
空气里弥漫着尾气、食物油烟和某种说不出的诡异材料气味，混在一起，意外地有生活气息。
城门口排着长队，有背着武器的玩家，有拖着行李箱的商人，有穿着校服的觉醒者学院学生。
人声嘈杂，骂娘的、催快的、打电话的、刷短视频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有人在刷手机，屏幕上是某个副本的直播画面；
有人在打电话：“妈，我到京都了，你放心……知道了知道了，不会莽的……”
乐灵儿站到队伍最后面。
前面是个大胡子男人，扛着一把比他身高还长的巨剑，剑刃上沾着黑血，正在低头刷朋友圈。
他回头看了乐灵儿一眼，又看了看她脚边的玄冥犬，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队伍挪得不快。
乐灵儿百无聊赖地数人头，数到第六十七个的时候，轮到她了。
检查站的闸机前，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她的临时证件，c城联盟开的纸质证明。
他皱了皱眉，接过证明，在系统里录入了一串数字。
“入城费，一千诡币。”
他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扫码支付，或者现金。”
乐灵儿从百纳袋里数出一千诡币，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往旁边的点钞机里一塞，机器哗啦啦响了几声，吐出“收款成功”的纸条。
他把纸条和一张Ic卡递给她。“临时通行证，有效期七天。
七天内去城务局办长期手续，逾期不办的，每天加收两百，直接从卡里扣。”
乐灵儿接过Ic卡，挂在脖子上。
工作人员挥手让她进去，她刚迈步，又被他叫住：“等一下。你这狗，登记一下。”
“玄冥犬，A级。”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出一张标签，递给乐灵儿。“拴在项圈上，丢了要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