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全体学生，三百多人，按照班级排成整齐的方阵。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线透出来，穿过灰白色的雾气，落在场地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场地中央的空地被清空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符文，层层叠叠，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的涟漪。
符文是暗银色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边缘锋利得像刀刻的。
这就是诡异空间生成阵法的展开位置。
平台周围围着一圈设备，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碑顶镶嵌着诡异晶石。
这是阵法节点，一共十二个，对应十二地支，十二个方向，十二种力量。
一旦启动，十二块石碑会同时释放诡气，注入中央平台，激活阵法，撕开诡异空间的入口。
顾老师站在平台前方，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匣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像一尊雕像。他身后站着其他几个班的班主任，都是S级强者，个个气度不凡。
一年级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那就是诡异空间生成器？我听说整个京都只有四台。”
“天御这台是最新的，据说能模拟S级以下的任何副本。”
“S级？那我们这次摸底考试的难度是多少？”
“不知道。顾老师没说。”
“肯定不低。不然怎么检测实力？”
议论声中，有人注意到了乐灵儿。
她站在一班的方阵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什么都没拿。
“你看那个插班生，空着手就来了。”
“她不会连诡器都没有吧？C城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听说她实战课打赢了韩磊。不过那又怎样？实战课和副本是两回事。副本里讲究的是配合、策略、经验，不是单挑。”
“就是。她在C城可能打过几个低级副本，但这种用S级诡异碎片生成的高级副本，她见都没见过吧？”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
周围异样的视线时不时地投在乐灵儿身上。她端正地站在队伍里，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前排的韩磊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转回去了。
顾老师举起手，全场安静。
“摸底考试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空旷的演武场里回荡，“规则如下：这是一个学院副本，每个人进入副本的时间都是一样的，通关时间、个人表现，都会计入评分。榜单实时更新，考试结束后，排名前五的学员获得奖励。”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全场。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顾老师打开匣子，开始启动阵法。
嗡——
低沉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像巨兽的呼吸。
十二块石碑同时亮了起来，符文像藤蔓爬满碑面。暗银色的光汇聚到中央平台，沿着平台的纹路流动，从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涟漪。光越来越亮，从暗银变成幽蓝，从幽蓝变成刺目的白。
学生们下意识抬手遮眼。
光散去，平台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是灰白色的，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中心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开始进场。”顾老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