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骷髅似乎不是同一批的，有的颜色发黄，有的年代久远，有的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有的像是最近才被拼上去的；她打碎了几只，趁空隙往前跑。
树林尽头是一道山沟，沟底干涸，没有水。
乐灵儿滑下去，发现沟壁上嵌着一些金属碎片，剑的残片、护甲的碎块、盾牌的一角。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形状。
她捡起一块护甲残片，翻过来，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第六代英雄，艾伦。”
第六代。
前面至少还有五代。
她又捡起一片剑的碎块，柄部还缠着防滑的布条，布条已经腐烂，但隐约能看到几个绣上去的字：“等我回……”，最后一个字没有绣完。
乐灵儿把残片收进百纳袋，没有继续往深处走。
她转身，顺着山沟往回走，绕开了骷髅的包围圈。
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镇民们在广场上等她，看到她平安回来，欢呼声雷动。维尔德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英雄！骷髅都清理了吗？”
乐灵儿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地图还给维尔德，“嗯，都清理干净了。”
维尔德看着她半晌，嘴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你……没把那些武器带回来吗？”
“没有。”
乐灵儿立即意识到什么，摇头。
周围人的欢呼声停止了，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默。
维尔德轻轻勾了勾嘴角：“英雄，那些骷髅所爆出来的东西，都是极为珍贵的武器，不仅你可以用，我们也可以用。”
“就是啊。他们时常还会爆出来一些金币还有珍稀的食材。你怎么一个也不拿啊！”
“好可惜啊，那些武器听说能够砍断半人高的石头呢。”
周围的镇民们都在叹息，似乎觉得乐灵儿错过了一场大便宜。
但……乐灵儿本人不这么觉得。
经历过异化副本后，她对一些东西有些敏锐的直觉，就如同那骷髅爆出来的东西，她本是想要拿的，但在要拿起的一瞬间，感受到一股子凉意。
乐灵儿自然是不可能说实话，只是淡定开口道：“嗯，我记住了。明天一定。”
维尔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好！你先休息，明天还有更多任务。”
乐灵儿回到客房，关上门。
她拿出那块护甲残片，放在桌上。
第六代英雄。
她的手指摩挲着残片边缘的锈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问：那之前五代呢？那之后还有多少代？
窗外，教堂的钟声敲了五下。夕阳把小镇染成橘红色，镇民们开始收工回家，炊烟从烟囱里升起。一切如常，温暖祥和。
但乐灵儿注意到，今天给她送早餐的那个年轻镇民，没有来送晚餐。
换了一个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中年妇女，她的笑容跟昨天那个妇人很像，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英雄，晚餐给您放桌上了。面包、汤、还有一杯热牛奶。”
“谢谢。”乐灵儿接过托盘，低头看了一眼。
牛奶是温的，表面结着奶皮，无论是摆放的位置，还是茶杯的朝向都跟昨日一模一样。
这种场景的相似度太高了，以至于乐灵儿产生了一种荒诞感。
乐灵儿看了一眼牛奶，并没有喝下，她想了想，把牛奶倒进了窗台的花盆里。
花盆里的植物是前几天那圣女送给她的白花。
牛奶渗进泥土的瞬间，花朵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