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老师的脸色白了白。
普通人,工作当然很重要。
但她不能放任商庭洲伤害班里的其他小朋友。
“明天把你家长请来。”
商西茗根本不怕:“我爸爸跟人吃饭,每分钟都要钱,他很忙的,你可以找严秘书。”
老师翻了个白眼。
以前幼儿园里,大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是能沟通,讲道理的。
乍然遇到商庭洲这种有权有势的家长,还真不好办。
四点多,幼儿园放学。
姜樾亲自去接。
商庭洲虽然盘算着要跟姜樾偶遇,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得开会。
接孩子的活只能转交给丁助理。
姜樾远远就看到哆啦走出来。
可是,往常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小丫头,今天却蔫头耷脑的。
“哆啦,怎么了?今天在幼儿园里不开心吗?”
哆啦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
商西茗转学已经三四天,她没有告诉妈妈。
姜樾把哆啦抱到自己腿上。
指尖才碰到女儿手臂,就见她轻轻哆嗦了一下。
“胳膊怎么了?”
姜樾着急,一下把哆啦的袖子撸上来。
一道深紫发黑的牙印嵌在哆啦白皙的手臂上。
齿尖清晰可见,周围还肿起一大片,甚至能看到几处破皮。
姜樾把哆啦养得很精心,再加上小姑娘懂事,从来没跟别人起过冲突。
伤在女儿身上,疼在她心里。
姜樾感觉心脏像被铁钳夹住拧了一把似的。
“怎么回事,你说实话,不然妈妈现在就要进去找老师,找院长了!”
哆啦很少见妈妈发火。
她再也憋不住眼泪,一边哭一边把今天的事说出来。
姜樾死死皱起眉。
“商西茗怎么会在这个幼儿园?你知道他转学,怎么不跟妈妈说呢?”
哆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拼命想把胳膊藏回去。
“妈妈,你别给我转学好吗?我喜欢这里的老师,而且已经交到很多很多好朋友。”
“我以后会乖,不会惹商西茗和有钱叔叔了。”
姜樾看着女儿才受过委屈,还拼命地迁就别人,忍不住愤怒和心疼。
哆啦不知道,有钱叔叔其实是他的爸爸。
可商庭洲却将自己不懂事的私生子转到幼儿园里,欺负哆啦。
姜樾嘴唇轻轻哆嗦。
商庭洲这个浑蛋。
就看准了她没权没势,好欺负是吗?
以前放任青梅竹马踩在她头上,现在让私生子来欺负哆啦?!
姜樾深深吸了口气。
拍拍哆啦的背。
女儿哪里都好,只是因为她的关系,从小换过几个城市,也转过几次学。
对于她这么大的孩子来说,正是建立社交边界的时候。
孩子们通过交朋友,小摩擦,慢慢认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摸清社交底线。
她的哆啦没有做错。
姜樾自己可以躲,但绝不会让哆啦有这种必须委屈自己的观念。
“哆啦,放心,妈妈不会让你转学的,因为你没有做错。”
哆啦仰起头:“真的?”
“真的,妈妈明天早上跟你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