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犹豫片刻,按下接听键。
陆屿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似乎还不知道哆啦被商庭洲接走的事。
“姜樾,陆氏在国外的业务出了一点问题,老头子派我飞过去解决,我要出差。”
姜樾看了眼商庭洲。
“大概一两周就能回来,这段时间,你跟哆啦可以到我的房子里住,密码发你手机了。”
“还有,盛世的事全交给你,工作室和秦飒会好好照顾你。”
姜樾已经确定,这其中有商庭洲的手笔。
陆屿大概很忙,急匆匆说完这几句就准备登机。
商庭洲松开姜樾,两只手撑在地板上。
“陆屿要出国了吧?”
姜樾:“你到底做了什么?”
商庭洲没回答,而是自顾自地道:“我敢保证,陆屿这次出国后,再也回不来。”
姜樾听到后,心里一紧,立刻回拨。
可电话那头只剩下无法接听的提示。
商庭洲看到姜樾紧张的神色,心里一酸。
“放心,我不会明目张胆的害死人,只是陆老爷子会收走他的证件而已。”
姜樾松了口气。
“不过,如果你再让我的女儿喊他爸爸,就不一定了。”
商庭洲站起来,脚腕传来疼痛。
他轻轻‘嘶’了声。
慢条斯理地收好亲子鉴定,拎起姜樾的包。
“你又要做什么?”
商庭洲抿唇:“回老宅,带你见哆啦。”
姜樾没理他,一把扯回自己的包,转头往外走。
商庭洲只能苦笑,再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两个人开车到老宅时,已经是晚上。
云姨做好了饭。
哆啦却闭着嘴摇头。
“我要等妈妈。”
经过半天的相处,商老太太和云姨已经发现了。
哆啦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其实很犟。
姜樾刚一推开老宅的门。
哆啦就立刻蹬开椅子,飞过去。
“妈妈!我好想你!”
姜樾眼睛很痛,也有些肿。
她不敢让女儿看到,只是搂着她。
因为一下午不吃不喝,哆啦的嘴巴都起皮了。
“哆啦吃饭没有?”
哆啦摇头。
商庭洲某种程度上,还是很识时务的。
他把姜樾带回家,没有再继续刺激人,只独自转身上楼。
过了会才换好衣服。
手里拿着之前被丢掉的小兔子绘笔。
商庭洲走到哆啦面前,蹲下:“哆啦,这是爸爸上次想送你的礼物。”
哆啦看到他,直往姜樾身后躲。
“妈妈,我不想要这个叔叔的礼物,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股心里被刺的感觉又回来了。
商庭洲蹲的更低,跟孩子解释:“你跟妈妈不回去,以后都住在爸爸家。”
哆啦听到后,表情有些慌乱。
她抬头看向妈妈。
姜樾抿着唇,只是皱眉。
商庭洲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离婚前,她本以为商庭洲做事是有下限的。
但后来经历被囚禁的事后,她才明白。
一个刚刚毕业,就从自家长辈手中夺权的商人,能有多干净?
从前,姜樾只不过是隔着一层名为喜欢的滤镜看人,忽略了商庭洲的背景和手腕。
她沉溺于这张俊美的,斯文客气的假皮。
实在太不应该。
吃完饭,姜樾带着哆啦回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