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你听起来像一根狗绳。”滦顺口而出。
夜的嘴角动了一下。
在幽蓝色的舱室里,几乎是笑的微动作,像一道微弱的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莫要轻贱自己。”她轻声道,顿了顿,像在寻一个恰当的譬喻,“嗯...好似,脐带!”
滦愣住。
夜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手指了下去,触碰到球体的表面。
指尖与蓝光接触的瞬间,整个舱室的光都变了。
球体爆发出刺目的光,滦几乎听不见的频率,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从脚下的地面,从墙,从天花板,从空气中每一个分子里,刺进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血管,沿着神经一路向上,涌进他的大脑。
滦听到夜的声音,可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却没有任何音量可言。
“黑暗契约,以魂为锁,同死不同生,以身共用,同归不同行。”
最后一个字下的瞬间,滦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心脏上轻轻握了一下。
某种更深层从未体验过的知觉。
像有根弦被拨动了,在最深最深的地方,深到他从未意识到那里还有东西。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球体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缓缓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舱室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滦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什么也没有,衣服好好的,皮肤好好的,没有任何伤口或纹路。
但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能感觉到,在意识的最边缘,在感知的最深处,有一条细细的线,从未知的地方延伸出去,穿过墙,穿过战舰,穿过层层叠叠的立体空间,延伸到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线的另一头,是她。
他抬起头,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不过,她的眼睛,滦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亮光闪了一下......
“适应了吗?”夜询问。
滦张了张嘴,他想适应什么,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无数个问题。
不过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呼吸平稳,心跳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像有什么东西在替他分担似的。
“你刚才在我脑海里的是什么意思啊?”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夜看着他幽蓝光线里显得过于干净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类似于满意的东西。
“黑暗契约,以意识为锁芯,共赴沉寂,以此身为共栖,终途一致。”
“走吧。”她转过身,旗袍下摆旋出一道弧线,“真正的路,从战舰外面才开始。”
的什么啊,没一句听明白的。
夜站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发间缠着暗色的花,裙摆轻轻晃着。。
“滦。”夜突然开口。
“嗯?”
“跟在我~旁边就行咯!”
她的语气又变回了最初的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