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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议长的政敌(4K大章,为盟主这里的名字可以起十二个字加更)(2 / 2)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自然地向一个男人寻求庇护。

这就是男女之间最原始的生物学差异吗?

当真正致命的危险降临。

女性骨子里那种渴望被保护、渴望躲进坚固盾牌后的脆弱,根本无法用理智去压抑。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林恩的视线。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

林恩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有得寸进尺。

驯服一头骄傲的猎豹需要耐心。

哪怕对方已经露出了柔软的腹部,操之过急也会适得其反。

「早点休息。」

林恩拿起外套,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大门。

离开公寓,林恩步行走进两个街区外的地铁站。

凌晨的纽约地铁,透着股陈旧的金属铁锈味。

站台空无一人。

即便还没上车,林恩已经闻到了无处不在的尿骚味。

混杂着叶子味儿,令人作呕。

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拨通了卡西的号码。

「让你的黑客朋友帮我找个人。」

「上次帮忙找过的那个变态跟踪狂,其实是个警探。」

十分钟后。

一列空荡荡的列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面前。

林恩走进车厢,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屏幕亮起。

卡西发来了一串经过多重加密的虚拟号码。

林恩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通过洋葱路由的匿名伺服器,将一段文本发送了出去。

皇后区,法拉盛边缘的一间廉价汽车旅馆。

房间里弥漫着陈旧地毯发霉的气味。

丹尼斯&183;科瓦尔斯基坐在床沿。

——

手里拿着份布鲁克林公墓夜间保安的求职申请表。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头发凌乱。

昔日那个硬汉警探的精气神,已经被彻底抽干了。

前天,几个警局的老战友辗转找到他。

看他这副形如枯稿的模样,担忧地问他需不需要联系心理医生。

怀疑他卧底时期的pd全面爆发了。

科瓦尔斯基把他们全赶了出去。

心理医生治不了他的病。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根本跟卧底经历无关。

那是对一个披着白大褂的恶魔,产生了深入骨髓的、纯粹的生理性恐惧。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那个年轻亚裔医生的具体五官了。

记忆里,只剩下一股浓烈的洗必泰消毒水气味。

以及那双修长、稳定、如同精密仪器般的手。

「啪嗒。」

原子笔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科瓦尔斯基的左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幻痛。

指腹顺着筋膜间隙强行剥离骨膜的撕裂感。

库利血管钳夹闭动脉引发的爆炸性缺血。

如同附骨之疽,每天都会毫无征兆地袭击他的神经系统。

他大口喘息着,用右手死死按住痉挛的左臂。

额头渗出大颗冷汗。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当个保安。

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度过余生。

远离所有的调查、暗网、雇主。

远离那个恶魔。

「嗡一」

极其短促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科瓦尔斯基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声音来自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部老式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这是他三个小时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用现金在三个街区外的一家拉美裔杂货铺里买的。

不记名太空卡。

没连任何wifi,没绑定任何身份信息。

这个号码,这世界上应该只有他自己和那个店老板知道。

科瓦尔斯基像生锈的机械一样,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屏幕亮着幽幽的白光。

一条未读简讯。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伸出右手,按下查看键。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简讯只有两行字:

【05厘米的缝合线拆了吗?】

【你在暗网的雇主就是伊芙琳,就那个最有名的伊芙琳。之后有点事儿我需要你的配合,等我指令。】

「哐当!」

手机直接从他手里砸在地板上。

科瓦尔斯基如同触电般从床沿弹起,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左臂尺神经沟仿佛再次被一根极细的针头刺入。

剧烈的幻痛如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找到了我。

他随时都能找到我!

更让科瓦尔斯基感到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是第二行字的内容。

伊芙琳。

那个常年霸占福布斯女性富豪榜、正在竞选纽约市议长的超级大鳄!

他干了二十一年的资深反恐调查员。

面对那些经过三重暗网混币器洗白的资金、跳板了七个主权国家的ip位址。

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雇主的蛛丝马迹。

可那个恶魔一样的医生。

仅仅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这个藏在最深处、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连根拔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这是一个拥有着上帝视角的怪物!

科瓦尔斯基滑坐在地毯上。

双眼死死盯着地板上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他必须回复。

他必须立刻向那个恶魔展示自己的绝对服从。

否则那把冰冷的库利血管钳,随时会再次夹住他的动脉。

他拼命想要伸出手去捡手机。

十根手指却像鸡爪一样痉挛弯曲。

整个躯干都在疯狂地打摆子,连一寸都挪动不了。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满了整张脸。

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廉价旅馆里。

这位曾经硬抗过牙买加黑帮电钻审讯的前资深警探。

只能绝望地蜷缩在角落。

任由无边的恐惧将他一点点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