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雷耶斯家族(1 / 2)

枪声突兀地哑火。

满地狼藉的空地中央,阿琼优雅地张开双臂。

主通道的废弃油桶旁,那群嗑满pp的毒贩死士仅剩最后一人。

他的肩胛骨早已粉碎,肺叶被霰弹枪打穿,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的喷涌。

极度缺氧与高浓度毒品致幻下,这名濒死的毒贩视线逐渐模糊。

逆光中,阿琼那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随风翻飞,张开双臂的轮廓与毒贩脖颈上刺着的骷髅镰刀图腾完美重合。

「死亡圣神————」

毒贩丢下打空弹匣的短管ak,双膝重重砸在血泊中,双手合十,对着阿琼的方向绝望而狂热地祈祷。

「死亡圣神————」

随着最后一口血沫咳出,他的瞳孔彻底涣散,身躯前倾,死死叩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对面的阵型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个穿着深黑色战术夹克、留着利落短发的拉美裔男人从阴影中走入路灯的光晕。

他完全没有毒贩常见的大呼小叫。双手自然下垂,步履稳健。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极其清醒,暗中透出对周遭血腥味的深深厌倦。

房车内,林恩透过防爆门的观察窗,远远地看到他的身影。

视网膜上光芒闪烁。

【恶魔世界线收束系统已启动】

【识别到恶魔:伊格纳西奥&183;雷耶斯】

【种族:特斯卡特利波卡】

【阿兹特克神话中夜与风的主宰,潜行于阴影中的战神。他冷酷、理智,被宿命的锁链束缚在血腥的王座旁,厌倦杀戮却又必须挥舞屠刀。】

(伊格纳西奥:「那群疯子迟早会把整个家族拖进地狱。我需要找到一个能无声无息处理掉麻烦的人,哪怕代价是我的灵魂————」)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利用救治图科祖母的半公开情报,借图科的威望在两派火拼的夹缝中,将自身打造成黑帮战争中不可替代的第三方筹码。(奖励:「战地伤员分诊与统筹&183;高级」)】

【b:推开防爆门冲出去,滑跪在伊格纳西奥面前,大喊「太君里面请,阿琼的货都在货柜夹层里」,并主动递上车钥匙。(奖励:一顶绿色的墨西哥宽沿草帽)】

【:暗中记下伊格纳西奥的微表情与步态特征,建立医疗心理档案,寻找其被家族裹挟的心理弱点,为日后策反埋下伏笔。(奖励:「微表情行为分析&183;高级」)】

伊格纳西奥走到距离阿琼五步远的位置停下。

「你很有种,阿琼先生。」

他的英语带着点儿口音,但比图科好得多。

阿琼放下双臂,双手慢条斯理地抚平大衣上的褶皱。

「你的手下把我的码头弄得很脏,伊格纳西奥。」

伊格纳西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在货柜顶部的火力点上停留了半秒,评估了一下阿琼的防御强度。

「你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喘气。」

伊格纳西奥的声音毫无起伏,「南边的老板们尊重你背后的物流网络」,还有上面的那个大人物。」

「同样,希望你也要对雷耶斯家族有相应的尊重。」

他向前半步,压迫感陡增。

「剪掉几根羽毛,完全在生意允许的范畴内。雷耶斯家族的尊严容不得任何外来者践踏。」

「图科的地盘,绝对不允许你们的香料车随意进出。

阿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具体的谈判时间,之后会有人通知你。」

伊格纳西奥转过身,背对着阿琼挥了挥手:「清理好你的垃圾。今天,只是一次简单的问候。」

「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杂牌军们迅速但无序地开车撤退,留下几具残破的尸体。

直到尾灯的红光隐没在视野尽头,阿琼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才出现了微小的波动。

他擡起右手,摘下脖子上的真丝围巾。

围巾边缘沾着一滴不知是谁溅上的血迹。

阿琼盯着那滴血看了一秒,随后松开手指。

丝质围巾飘落在满是泥泞与血污的水泥地上。

洁癖与控制欲,在这一刻化作了冰冷的愤怒。

危机解除,林恩转身走回手术台。

那个大腿股动脉破裂的泰米尔汉子已经被擡了进来。

之前络腮胡拿枪指着林恩的头,林恩的动作却未受任何影响。

只要躺在了自己的手术台上,林恩就会尽力治好他。

「松开止血带,准备阻断钳。」林恩下达指令。

卡西迅速配合。

林恩切开大腿筋膜,迅速游离出受损的股动脉两端。

他选用6—0的聚丙烯缝线,在无影灯下进行极其精细的连续缝合。

十分钟后,血管重新通畅,远端足背动脉恢复搏动。

「包扎,推注抗生素。」

林恩脱下沾满鲜血的丁睛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卡西,给这两人挂上头孢曲松和甲硝唑,静滴速度调到每小时一百毫升。」

「那个腹部贯穿的必须绝对禁食禁水,胃肠减压管留置至少四十八小时,每两小时记录一次引流液颜色。」

林恩快速交代着术后医嘱。

货柜外,阿琼站在那具被贴了黑标的尸体旁。

络腮胡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阿琼蹲下身,伸出右手,轻轻合上死者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用大拇指沾取了死者伤口处的一抹鲜血,在死者的眉心处郑重地画下了一个红色的提拉克印记。

动作庄重。

做完这一切,阿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络腮胡。

「他的家人会收到全额抚恤金。」

阿琼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一丝不苟:「他的两个儿子,我会供他们读完大学,直到拿到学位。」

「这是我的承诺。」

络腮胡止住哭泣,重重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