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寧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圣皇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碾压过花船內的每一寸空间。
那些原本嘈杂看戏的围观人群,此刻一个个面色煞白,双腿颤抖。
有的直接瘫坐在地,有的拼命往角落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船板的缝隙里去。
范玄武瘫坐在地上,华丽的衣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船板上一样。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身后那数十名护卫更是不堪,手中兵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那位收了云寧十枚帝晶的男子,此刻躲在柱子后面,浑身哆嗦,牙齿打颤,心中疯狂吶喊:
我滴个乖乖!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刚才居然收了这位爷的帝晶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位爷不会事后找我算帐吧
萧楚楚站在云寧身后,感受著身前那道挺拔背影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看著云寧的侧脸,那稜角分明的轮廓,那冷冽如刀的眼神,那从容淡定的神態,一切都与她见过的所有男子截然不同。
她见过的那些所谓天骄,哪个不是仗著家族势力耀武扬威
哪个不是见了好顏色就流著口水扑上来
可眼前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站了出来。
不图她的美貌,不图她的家世,甚至她说出“嫁给你都行”这种话时,他居然还语塞了!
想到这里,萧楚楚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范公子。”
云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像是在他们心底炸开的惊雷,“现在,你还想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范玄武喉咙滚动了一下,强撑著最后一丝顏面,嘶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道,与我范家作对的下场”
云寧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丝毫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仿佛一只雄鹰在俯瞰地上的螻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这场比试,萧姑娘贏了。
婚约作废,这是你们之前定下的规矩。
怎么,堂堂锦绣城城主之子,难道要当眾食言”
这话一出,周围虽然安静,但那些围观者的眼神却微妙地变了。
他们虽然惧怕范家的势力,但心底里对这种事情也是有自己的看法的。
范玄武若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出尔反尔,那传出去,锦绣城范家的名声可就臭了。
范玄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將云寧烧成灰烬,但他却不敢发作。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那股威压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圣皇!
那是一种踏过尸山血海、屠戮过亿万生灵的强者才有的杀气!
这种感觉,他只在父亲,锦绣城城主范天雄身上感受过!
不,甚至比父亲还要浓烈!
范玄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努力维持著城少主应有的体面,冷笑道:“好,很好,非常好!
萧楚楚,今日算你走运,找到了一个靠山。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个人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