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老一少(1 / 2)

赵不全昨儿一整夜没怎么合眼,早早起了,顶著两个硕大的“熊猫”眼,还是想著今日午时后,要去九爷府的事。

自打赵不全二世为人之后,没少与九贝子允禟攀扯,原先是他府中两个奴才上门敲诈,后来在驛站,赵不全抡圆手,扇了张德胜两巴掌,那也是九爷的人。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大抵不过如此。

赵不全现在也算是朝廷的命官,四品的顶戴在京城不显山不露水的,可若是出了北京城,这品级的官员,手中权力可是大如天了。

他起得太早,天仍是没亮透,自己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说是拳,名不符实,不过是伸胳膊踢腿,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在山西那些日子,整日泡在帐本的故纸堆里,身子骨都僵了,回京之后事务千头万绪的,周寡妇卖了房子,回了娘家,要不然,或许能好好“舒展舒展”筋骨。

今儿又要去九爷府赴一场“鸿门宴”,他赵不全必须打起精神,脑子清醒,方能应付得来。

袭人比他起得更早,灶房里已经是烧了热水,蒸了窝头,还特意煮了鸡蛋。

“全哥,您还是先吃了再去,不然空著肚子喝茶伤胃。”

昨儿回到院落时,赵不全简略地说了今儿的事,袭人却把“喝茶”当真了,全然没懂內里的深意。

这丫头今日换了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头髮梳起,用木簪子挽了个髻,瞧著比平日里清秀娇美了不少,可双眼也是布满了红丝,显然昨夜也是没睡好。

“袭人,”

赵不全咬了口鸡蛋,含混不清地说,

“你今儿就別出门了,在家里待著,谁来也別开门,要是有人问起我去哪儿了,就说我去都察院坐班了。”

袭人咬著嘴唇点了点头,犹犹豫豫地转身走到灶房角落,伸手摸出一把剪刀,在赵不全面前晃了晃,塞进了袖子里:

“全哥放心,我在家守著。”

赵不全看著她把剪刀塞进袖子,一时哭笑不得。

这丫头在李府待了十年,一场浩劫下来,倒是在她心里留了阴影,赵不全只是稍稍叮嘱两句,就贴身藏了剪刀,可她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真是遇了事,只怕一把剪刀顶不了甚用,最多能给自己做个了断。

“收起来,”

赵不全温言缓语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还没到动刀动枪的地步,我只是去王爷府言语少敘,又不是独闯龙潭虎穴。”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倒也是提醒了他赵不全,自己出门时竟在靴筒里藏了把短刃。

那刀是他从山西带回来的,刀身不过巴掌长,薄而锋利,藏在靴筒里,走路时也是不碍事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还是独自去往九王府,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这紫禁城的高墙深院里,冤魂屈鬼多了去了,可真真平冤昭雪的,又能有几人至死遂了心愿而被下狱杀头的,有几人是皇亲权贵、官宦世家子弟

屈指可数罢了!

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这封建的大清朝,若是信以为真,那才是脑子里塞满大粪,吞吐间“臭气熏天”,倒不如振臂高呼一声: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赵不全再三叮嘱了袭人,出门並没有直奔九爷府,而是先拐到了胡同口,老孙头的豆腐脑摊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