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块钱,你二叔全部积蓄。”常老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小玉,你吃肉,给你二叔留碗汤呗?”
……
这辈子,乌玉第一次觉得,钱烫手。
眼看着有人过来,乌玉手忙脚乱地把钱塞回常老二包里,常老二急急把钱硬塞进乌玉手里:“小玉你是不是进城就忘本了,你小时候还尿过二叔家的床,现在挣钱了不带二叔,是不是还记恨之前二叔抢你煤泥生意,那会二叔高兴得昏了头,才四处跟人吹牛逼,结果大家都去抢你生意。”
常老二反手又掏出一个农药瓶:“你赚钱不带二叔,二叔就喝农药给你看,二叔死了算了,二叔这辈子苦哇……”
“哪跟哪呀,二叔。”乌玉的头痛得像被电钻钻过,“常叔他知道你一下子掏出这么多钱吗?”
“老常那点小胆子,那个死脑子,他能干点啥。”常老二拍了拍四捆钱,“咱俩自己做生意,挣的钱咱俩自己分,不带他!”
眼看着那人要进来了,乌玉赶紧把常老二往旁边推:“知道你有钱,行了行了二叔你先出去转两圈。”
“你收钱了就是答应了。”常老二抬脚走出网吧,不忘喊了声。
费伦和常老二擦肩而过。
他饶有深意地转头看了常老二几眼,走进网吧,又看着乌玉。
乌玉眼疾手快地把四捆钱塞进抽屉。
费伦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
他手里拎着“旺店转让:联系乌小姐电话XXXXXX”的牌子,把牌子放在乌玉面前。
“郑嘉成找了人来接手刘劲松的网吧。”费伦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协调你们见一面,把合同签了。”
“价格怎么样?”
费伦报了个价,高出乌玉心理预期。
“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开网吧,只是为了搭上郑嘉成。”费伦说,“我跟他谈过一次,按惯例第一次商谈的价格上浮30%,结果对方压根没还价。”
乌玉明白了:“这是郑嘉成给我的卖身钱?”
“这叫签字费。”费伦纠正,“你不是要跟郑嘉成合作吗?”
“不是我跟你合作吗?”乌玉看着费伦,“我们说好的,郑嘉成只是个中间商。”
费伦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乌玉也笑笑:“答应又如何,反正你不吃亏。”
费伦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签合同的话,我这边什么时候都可以。”乌玉说。
费伦点点头:“我再问一下刘叔叔的亲妈。她要是想自己来谈,就一起谈;她要是不愿意奔波,就授权给我们。”
很快,费伦告诉乌玉,刘劲松的亲妈把此事全权委托给乌玉,保险起见,针对这次网吧转让,他又让阿姨专门写了一份授权声明。
费伦动作很快,直接约了午饭。
等午饭吃完了,合同也签下来了,紧接着就是打款。
一气呵成。
收款以后,乌玉把款项明细公布在刘劲松的治丧委员会群里,@相关负责人,又讲明分配原则:大部分分配给刘劲松的亲妈,自己按一定比例拿营收分红。然后乌玉又把营收明细发到群里,注明自己分到了3万块钱。
几个相关负责人很满意,给乌玉发起一轮转账,感谢她帮亡友开店并处理身后事。刘劲松的妈妈也在群里给乌玉转账。
于是乌玉又收到2万块钱。
加起来,5万块钱。一个合适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