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忍不住想,若是足月分娩,他此刻该是白白胖胖才对。
皇帝幽幽叹了口气,“罢了,只此一次,朕只当萧氏是病糊涂了。传旨,萧婕妤诞育皇子有功,晋为昭仪。”
萧昭仪咬了咬苍白嘴唇,怎的才只是昭仪?!难道就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
淑妃急忙提醒道:“萧昭仪,还不快谢恩!”
萧氏这才惶恐回神,连忙叩首,“谢皇上恩典。”
安无恙这才含笑道:“恭喜萧昭仪,守得云开见月明。”
皇帝虞渊眉眼温和了许多:“地上凉,赶紧起来,回床上躺着吧。”
一旁的宫女连忙将瘦得一把骨头的萧昭仪搀扶了起来,并将她扶回了床榻上。
“你该好好谢谢安昭仪,是安昭仪心细眼尖,发现那支鸳鸯钗是伪造的。”皇帝虞渊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如是道。
萧昭仪瞪大了眼睛,她愤怒地看向了安无恙:“你既然发现了,为何不早说?!”
安无恙:……你这脑子是愈发不好使了!
皇帝虞渊脸色再度一沉。
淑妃立刻瞪了萧氏一眼,“你又糊涂了!安昭仪必定是刚刚才发现的!你不好好谢谢安昭仪,竟还怨怪她?”
申斥一番后,淑妃又连忙陪着笑脸:“安妹妹莫要跟萧氏一般计较,她深受冤屈,偏生又申诉无门,才愈发激愤偏狭。回头等她想明白了,我定要叫她去福佑殿亲自磕头致谢!”
安无恙温柔一笑:“淑妃娘娘言重了,萧婕妤险些被污了名节,自是心中悲愤。妾身其实也忍不住怨怪自己,到底是心不够细、眼不够尖,竟今日才察觉那鸳鸯钗有些不对劲。”
虞渊冷哼道:“你道什么歉?!那钗子是假的,连萧氏自己都分辨不出,更遑论旁人了!”
萧氏不由泪湿双颊,眼巴巴看向皇帝:“皇上……”
虞渊看着萧氏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但没有心软,反而愈发不耐烦:“以后你也该长进些了,朕赏你的东西,你竟也能丢了!丢了就罢了,竟也不好生找寻!你若仔细些、用心些,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萧氏泪落滚滚,她被人算计冤枉至此,竟是自己的过错吗?
“妾身知道错了,可是……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污蔑啊,求皇上彻查!妾身的五皇子未足月便降生,以至于先天不足,五皇子无端遭此噩耗,实在可怜。妾身母子,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了!”萧昭仪掩面哭泣,哭得身躯瑟瑟颤抖,当真是可怜不胜。
“好了,朕会彻查的。”皇帝虞渊抚着沉痛的额头。
萧昭仪咬牙切齿道:“定是傅容华设计污蔑!”
虞渊不傻,傅氏背后早已没了傅家,哪里有这般本事?
“傅氏也只是捡到了那个钱袋子而已。”虞渊板着脸道。
“皇上!”萧昭仪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皇上不是早就厌弃了傅氏吗?为何要偏袒那个贱人?
“先前为了子嗣,已经冤枉了傅氏一回,此番岂可再冤枉她?”虞渊板着脸道。
萧昭仪伸手攥住了皇帝的衣袖,“傅容华一直欺侮妾身,此番更是意欲置妾身母子于死地啊!皇上,除了傅氏,谁还会这般处心积虑害妾身?”
虞渊顿时有些不耐烦,“好了,朕都说了会彻查的!”
说着,虞渊一把甩开了萧氏,“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朕先回去了,你好好将养着,不要胡思乱想!”
说着,皇帝便不顾萧昭仪那梨花带雨可怜不胜的模样,直接拂袖扬长而去。
安无恙见状,忙朝着淑妃福了福身子,“妾身告退!”
萧昭仪见此情形,又是委屈又是愤慨,气急之下,只觉得小腹阵阵抽搐。
淑妃却舒了口气,原以为萧氏已然成了一颗废棋,没想到还有翻身之日。淑妃露出温和的笑容,“你还年轻,养好了身子,日后还是大有可为的。至于傅氏背后到底是谁——”
淑妃冷哼了一声,“不是皇后、便是贵妃,要么便是贤妃。不急,以后日子还长着,咱们慢慢斗!”
萧昭仪疼得已经直不起身子,“娘娘,妾身疼得紧……”
淑妃心下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装出一副耐心细致的样子:“坐月子的人怎能大哭大闹?你得好好养着才是。”
说着,淑妃便看到锦被上晕出了一大片血污,淑妃心下一颤,出血怎的这样多,她连忙道:“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