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许久的萧彦颂沉声下令,“宁山,带人去撷芳苑,严加搜查!”
霎时间,锦意心中泛起一阵恶寒,但她没工夫恐惧紧张或伤心,她该思考的是,待会儿那所谓的证据出来时,她该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
宁山很快归来,他找到了一瓶香油,正是大夫所说的樱草花油。
沈姨娘掩唇惊呼,“天呐!还真的是她!王爷,证据确凿,方才她还嘴硬不认呢!”
萧彦颂等了半晌,竟等到这么一个结果。
看到花油的一瞬间,四年前的屈辱场景再次浮现在萧彦颂的脑海之中,压抑许久的怒火汹汹燃烧,再也无法克制,他的指节紧攥着花油瓶,冷冷扫向她,
“徐锦意,本王已经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居然又给本王下药!屡教不改,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这样的情形,和前世四年前几无二致!那时锦意的身上也被搜出所谓的迷药,而她那时失去了清白,又羞又窘,被吓坏了的她只会一味的哭着否认,早已乱了方寸!
时隔四年,她又遭遇类似的冤屈,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傻乎乎的哭泣,她得为自己辩驳,
“谁做了坏事,会将证据留在自己的屋内?”
大夫沉吟道:“这花油最多保持一个月,需要时常滴几滴,才能保持效用,你才会一直保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旁人只会想当然的猜测,只有锦意最了解内情,她冷笑反嗤,
“我若真有心给王爷下药,就不会下在手绳上。当初我要给王爷编手绳时,王爷就曾多次申明,说不会在手腕上戴东西。我编绳的时候也不确定送出去之后,王爷是否会随身佩戴,那么我在手绳上下药的意义是什么?”
萧彦颂沉思不语,沈姨娘接口道:“那时王爷日日陪在你身边,你有很多动手的机会呀!可能你是看王爷日日佩戴手绳,这才临时决定暗中下药的吧?”
沈姨娘的指控听起来很在理,然而锦意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方才冷静的档口,她已经找出了破绽,
“据大夫所说,这种药是为了迷惑人的心智,类似于迷药,可王爷为了让我尽快有孕,本就日日待在撷芳苑,他每天都会陪着我,我又何必给他下药,多此一举?
至于有孕之后,我身子不便,无法侍奉王爷,就更没必要给他下药。一旦王爷情难自禁,万一伤了孩子,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凡事都应该有动机,而我根本没有下药的动机,所以这所谓的樱草花油,是旁人陷害,并非我所为,还请王爷明察!”
沈姨娘愣怔一瞬,又想当然地猜测道:“因为你很清楚,待你有了身孕,王爷就不会再去见你,所以你才故意下这种药,试图留住王爷,让王爷对你欲罢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男女亲热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为了夺宠,什么花招使不出来?”
道罢沈姨娘又转头对奕王道:“王爷,当年她能给你下药,如今她又有什么不敢的?这种人就是死性不改,哪怕王爷原谅了她,她也会故技重施。走惯了歪路之人,哪里还会走正路呢?”
锦意最恨的便是旁人拿旧事来嘲讽,徐侧妃泼在她身上的脏水,成了她一生的污点,她永远都洗不清,反复的被人拿来鞭笞!
悲愤的锦意红着眼,仰头望向萧彦颂,“王爷,我没有给您下药,那瓶药是有人污蔑我!您答应过我,若遇脏水,定会相信我,绝不会冤枉我!”
那时锦意便生出不祥预感,担心会有变故,所以才向他寻了个许诺。几日前他才应过的话,难道今日便不作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