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从犰犹王宫离开时,霍骁正站在城楼上,怔怔地望着她绝尘而去的马车,一动不动。
郭荔好笑地凑了过来:“霍小将军,这么担心,不如跟着太女殿下一同回去呗?反正这里有我在。”
霍骁忙收回眼神,有种心事被看穿的羞恼,哼了一声:“郭千户又要同前几日那般,赶我回去了?”
郭荔一愣,忽而大笑起来:“霍小将军果然是男子,竟还给我记着仇呢!
当时军中人心浮动,我唯恐将军夫留在军营里有失。正好你来,我便让你们一同回去,也好有个照应。如有冒犯,还请霍小将军宽恕则个?”
霍骁更气了:“哼,我何曾记仇了?只是你当初不现身,那些小兵又认不出母亲,母亲不能第一时间接管兴和大营,只能跟着回霍府。
要不是凤澜及时赶到,岂不是白白谋划了这一场?”
郭荔长长地「哦」了一声:“霍小将军现在都能直呼太女殿下名讳了哇,看来深得殿下器重呢。”
霍骁彻底炸毛:“我、我一直这样喊她……不、不对,我只是还没改过来,说顺嘴了……我、我去帮忙!”
他越描越黑,索性不跟郭荔掰扯,转身去巡查各项事宜,逗得郭荔捧腹大笑。
霍骁紧抿着薄唇,心中对凤澜的怨念不仅没消散,反而更深,他小声嘟囔着:“谁不知道你心里只有云君?我也没要和他争啊!
不过是赶巧罢了,干什么把火都撒在我身上,我又没惹你,哼!”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鼻尖一酸,委屈冲上眼窝,让眼前模糊一瞬。他忙按下心头酸楚,咽下泪水,但泛红的眼眶骗不了人。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全身心投入到战后重建中,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散乱的临时民兵队伍,变得有条不紊,很快整理和记录好了战利品和俘虏的信息。
不过,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到凤澜:她要是知道我很能干,会不会开心?我虽然不如兄长那般温良恭顺,但我也能帮她做些事。
她还没看到我带兵打仗的样子呢,她会喜欢吗?她能同意我随军么?
好想每天都能看到她,但我不想赘去宫里,小小的地方,有什么好?
少年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深陷相思后,又要嗔恼自己怎么满心满意都是她?她身旁有云君,有兄长,有那个暗卫,根本没时间想他吧!
他就这样一边干活,一边纠结,直到子时,才堪堪睡下。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砰砰敲门:“霍小将军,不好了,有两名百姓中毒了!”
“什么?!”
他一骨碌爬起来,跟着前来通禀的小旗来到了临时安置处。只见两个年轻女子昏迷不醒地躺在担床上,周围围着两个提着药箱的犰犹大夫,郭荔蹙着眉头等在一旁。
“郭千户,发生何事?”
“霍小将军你来看,这两人的症状像不像霍大将军中毒最严重那次?”
霍骁一惊,垂眸看去,只见两人皮肤异常艳红,昏迷不醒,体温滚烫,但并没有感染风寒之状。
“不错,好像是犰犹王专为母亲研制的七绝绵毒!”
两个犰犹大夫商议了半天,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首领、将军,确是七绝绵毒不错。不过,此毒解药都是由王上亲自携带,我等无有,也不知药方,无从配起。”
郭荔给出解决方案:“既然犰犹王有解药,那就好办。一会儿让小将军唤来金雕,去找霍大将军拿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