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
张小侯望着他，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语句。
他经常听莫凡说起林昊。
知道林昊是那样的强大。
张小侯清楚的记得莫凡说过林昊是几千年以来天赋最高之人……
“我没有昊哥那样的力量，没有你那样的天赋，更没有像你那样已经做出了这么多……”
“如果我身上有一丝血脉，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么多人……都会死。我不想再看到了……活着不好吗？大家都活着，不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颤抖：“我甚至不清楚家里那点传统，到底和危居村有什么关联……”
“几千年过去了，我骨子里还剩多少所谓的血脉？千分之一也好，万分之一也罢，哪怕一丝都没有……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煞渊吞了整座城，
吞了所有人，吞了你们……等到城毁人亡，只剩我侥幸苟活，那时候，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因为我本来……本来可以救大家的啊！”
张小侯语带哭腔。
他亲眼见过煞渊的恐怖。
在他心里，最痛苦的死法，莫过于纵身一跃。
他哭，是因为恐惧。
他从未面对过如此深沉的绝望，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映照出他真实的心。
不是为显得自己有多伟大，只是不愿在那微乎其微的血脉概率下，活成一具空壳，活得比死亡更加煎熬。
林昊与张小侯的话语在古钟楼间回荡，也回荡在每个人的胸腔。
那些面容冷峻的超阶法师，也不禁为之动容。
他们这些超阶，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竟远不如一个林昊……
心境也怕是比不上张小侯。
都说活着才有未来。
天才往往趋利避害，危难之际，常被作为后备力量保存。
但林昊不同。
当世有几人能与他比肩？
有几人能单打独斗胜过他？
“我也去，我们博城三剑客那总不能缺少我一个。”莫凡认真的说道。
“莫凡，你也要去？！”灵灵震惊地望向他。
莫凡使用恶魔系之后可是虚了好几天啊。
还是灵灵照顾的他。
结果莫凡竟然要拖着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跳入到地狱之中……
“莫凡你……”穆白也是博城人，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而热泪盈眶了。
“我之前拯救过博城，横竖都是死，我选择横！”莫凡说道。
莫凡知道林昊是圣图腾青龙。
古老王身前的伙伴。
林昊也告诉过他要去做什么。
铠袍邪念。
那就荡碎邪念。
“不过话说现在跳的人够了，我更担心另一个问题。”
“我们怎么抵达煞渊？别忘了从安远门到煞渊还有好几公里，那几公里的亡灵，多得都能叠罗汉了。”
“那啥山峰之尸啊，什么乌龟统帅……哦，雾鬼统帅！玛瑙尸君，骸刹骨龙、鬼魆君王……”
莫凡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确实，煞渊远在城外，城外亡灵如海，如何抵达，本身就是一道鬼门关。
一名大君主。
最少要一队像陆虚那样的超阶法师才能对付……
再加上其他亡君。
数以亿计的亡灵。
“哼，当我们是摆设吗！我们这些人正好用超阶魔法轰出一条生路！”
祝蒙一声冷哼，气势凛然。
“没错，我们为你们杀穿这条路！林昊，就算我们死，我们亡，也要让你们进入煞渊！”
独萧踏前一步，斩钉截铁。
“哈哈哈哈，之前你们为古都而战！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拿出点魄力来！我跟李于坚打过赌，谁杀的亡灵少，谁到了
“现在正好，杀个痛快，死也有点盼头，杀就杀！”
审判长石峥倒也豪爽，语气中透着一股决绝。
“要活着，这赌局也算。”李于坚答道。
韩寂见众高层都愿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眼中渐渐有了光。
八方亡君很强，煞渊也好，古老王也罢！
他们这些法师，是国内最顶级的法师之一。
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为古都争得那一线天机！
“张小侯，好样的，咱们卫区以你为荣！”
飞角总教官重重拍着张小侯的肩膀。
“煞渊用不了多久就会空间漂移，我们立刻组织杀出地灵之路，务必护送他们安全抵达煞渊口！”
“林昊、莫凡、张小侯，全看你们的了。成了，你们便是英雄，败了，也无妨，咱们阴曹地府再把酒言欢。”
“为古都抛头颅，洒热血，死也值了！”
……
钟楼魔法协会内，会长几人正在商讨细节，其余法师则已前往北城区集结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