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哪,妾身便在哪。”
朱棢当时还想劝。
可对上徐妙云那双温柔却坚定的眼睛,他便知道劝不动了。
这姑娘平日里性子温婉,可真到关键时候,比谁都有主意。
朱棢只好由着她,此刻院中灯火昏暗。
朱棢牵着徐妙云的手,看向朱能与张兴。
“就她一个人?”
张兴刚要开口,朱能却抢先一步。
“没错殿下,就她一人。”
张兴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身后两名锦衣卫也低下头,脸色都有些古怪。
朱能却一脸笃定,他自认已经摸清了里头的内情。
海别姑娘和殿下之间,明显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如今王妃跟着殿下一同回来,海别姑娘就算真躲在屋里,也绝不敢轻易露面。
只要她不露面,那屋里不就等于只有一个刺客?
张兴却急得眼皮直跳,可朱棢并未察觉几人的异样,
只淡淡点了点头,牵着徐妙云往卧房走去。
等二人走远,张兴立刻压低声音。
“你疯了?”
朱能看他一眼。
“怎么了?”
张兴咬牙道:“屋里明明还有符离公主!你为何不说?”
朱能理直气壮道:“她又不是刺客。”
张兴差点被噎住。
“她是不是刺客是一回事,她在不在屋里是另一回事!”
朱能摆摆手,压低声音道:
“你懂什么?王妃在这儿,她敢出来吗?”
张兴盯着他,脸色难看。
“日后殿下若发现咱们隐瞒不报,少不了要治罪!”
朱能却很有底气。
“放心,殿下不会怪罪。”
张兴看着他那副笃定模样,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混账今晚怕是要把大家都坑进去。
卧房内,海别藏在床榻之下,呼吸压得极轻。
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心头瞬间绷紧。
不是乌兰图雅。
是朱棢回来了。
还有徐妙云。
海别心里一乱,手指不自觉攥紧。
她最怕的就是这一刻。
若只是朱棢回来,她还可以冲出去提醒。
可徐妙云也在,她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躲在朱棢卧房床下?
难道说自己发现刺客,特意先躲进来?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
幕帘后,乌兰图雅握紧匕首,眼神冷了下来。
她听见房门被推开。
朱棢与徐妙云一前一后走入屋中。
朱棢神色闲适,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的右手,已经悄然按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
徐妙云跟在他身侧,神情平静,
手指却轻轻收紧。
她不是不怕,只是她信朱棢。
房门合上,屋内安静下来。
乌兰图雅盯着朱棢,手腕一紧。
就是现在,亲王入室,身边只有王妃。
外头护卫尚未进来。
只要一刀刺中要害,她便有机会脱身。
下一瞬,幕帘猛地被掀开。
乌兰图雅蒙着面,手持匕首,直冲朱棢而来。
徐妙云眸色一紧,却没有惊叫,只本能往朱棢身侧靠近半步。
朱棢眼神沉下,右手握住刀柄,正要拔刀。
就在这一刻,床榻之下忽然传来一声急促惊呼。
“殿下小心!”
海别再也忍不住。
她从床下猛地冲出,张开双臂,直直挡在朱棢与徐妙云身前。
乌兰图雅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