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雪！“
她扯着苏千雪的袖子摇了两下。
苏千雪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嗯，什么事？“
“你看！你看你看你看！“慕容慧指着不远处的猫窝。
苏千雪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顺着方向看去，然后她愣住了。
金色的小猫蜷缩在毛毯上，四只白色的翅膀紧紧贴合在身体两侧。猫的呼吸很平稳，胸腔在微微起伏。浑身散发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
苏千雪的嘴唇动了一下。
“四只翅膀？“
慕容清风也醒了，坐起来之后，视线落在那只猫身上，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这是……进化了？“
三个人围到了过去。
慕容慧蹲下，脸凑得很近，盯着亦辰的翅膀看。
“超梦级不是已经到顶了吗？怎么还能进化？“
苏千雪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亦辰背上的翅膀。新长出来的那对翅膀比原来的那对稍小一些，但羽毛同样柔软丰满。触感真实，温度温热。
亦辰没有醒，似乎还未进化完成，跟上次进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确是在进化。“苏千雪说。
“进化？“慕容慧瞪大了眼睛。“他之前不是超梦级了吗？超梦级上面还有？“
苏千雪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在所有已知的资料里，契约兽的资质等级最高就是超梦级。超梦级之上，没有记录，没有先例，没有任何文献提过。
但亦辰的翅膀从两只变成了四只，这是肉眼可见的变化。如果不是进化，那是什么？
慕容清风伸出手，在亦辰身体上方感知了一下。
“灵力波动在急剧攀升。“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他体内的灵力浓度比昨天高了至少二十倍，而且还在涨。“
“二十倍？“慕容慧倒吸一口凉气。
“嗯。“慕容清风收回手。“而且灵力的质感变了。以前是光明系的纯净灵力，现在多了一层……我说不好，像是更高维度的能量。我没接触过这种层次的灵力。“
苏千雪的手指停在亦辰的猫头上，没有收回来。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慕容清风摇头。“从灵力波动的趋势来看，应该还在进化的过程中。强行唤醒可能会有危险，最好让他自然醒来。“
苏千雪点了一下头，她坐在床尾，把亦辰轻轻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金色的小猫蜷缩在她的膝盖上，四只白色翅膀半张着，看起来就像一个金色的毛球上插了四把白色羽毛扇。
慕容慧凑过来，伸手摸了摸亦辰新长出来的翅膀。
“好软啊。四只翅膀的猫，我这辈子没见过。“
苏千雪没说话，手轻轻地抚着亦辰的背。
慕容清风站在一旁，看着苏千雪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期待。
上午八点半。
慕容家府邸的东院二楼卧室里，阳光已经完全照进来了。
苏千雪坐在床上，盘着腿，亦辰放在她的膝盖上。半个小时过去了，猫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慕容慧去楼下端了三碗灵粥上来，放在床头柜上。粥的热气在阳光里飘着。
“先吃点东西吧，干等着也不是事儿。“慕容慧递了一碗给苏千雪。
苏千雪接过碗，喝了两口，味道清淡，灵力温和。
慕容清风站在窗边，手里端着碗，目光落在远处的花园里。
她今天早上的状态跟昨天不太一样。
慕容慧注意到了：“清风老师，你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
慕容清风转过头来：“有吗？“
“有啊。“慕容慧打量了她两眼。“你的眉头没皱着了，嘴角也比平时松。是不是昨晚睡得特别好？“
慕容清风低头喝了一口粥：“确实睡得不错。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什么梦？“
慕容清风沉默了两秒，然后一笑：“也没什么。“
关于她弟弟的事情，她从未跟别人提及。
慕容慧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慕容清风没有再说下去。她端着碗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苏千雪膝盖上的亦辰。
“灵力波动稳定了。应该快醒了。“
话音刚落，亦辰的猫耳朵动了一下。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集中过来。
亦辰的尾巴尖颤了两下。然后是爪子，左前爪伸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苏千雪的手停在亦辰的背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