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的眉头皱得死紧。
沈清昭将血书收入怀中,转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我们现在回京,去见一个人。”
“谁?”
“沈燕仪。”
...
沈清昭穿过窄长的巷子,细碎的桂花瓣从墙头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发间。
桂嬷嬷站在偏殿门口,看见她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退后一步,让开了门。
沈燕仪依旧坐在窗下抄经。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沈清昭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放下笔,将抄到一半的经文轻轻合上。
“阿妹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见我。”
沈清昭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桂嬷嬷端上茶来,是两盏清茶,茶香寡淡,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我来问你一件事。”沈清昭开门见山。
“你说。”
“废太子还活着,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沈燕仪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太后把他从静安寺转移到了苍梧山,裴辰要借他的名头联合号国旧贵族,里应外合。我要在他竖起旗号之前找到他。”
沈燕仪放下茶盏,沉默了片刻。
“阿妹,你知道母后为什么要把沈思进藏在观音寺吗?”
沈清昭没有回答。
“因为那座寺庙,是先帝还在潜邸时,乐平侯府捐资修建的家庙。寺里的老和尚,是母后的外祖父。那座寺庙有一条密道,通往苍梧山深处的皇陵地宫。”
沈清昭的眉头猛地皱起。
“皇陵地宫?”
“对,废太子被关在皇陵的那几年,就是被关在地宫里。后来皇陵失火,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其实是被那条密道转移到了观音寺。”
“所以废太子现在还在苍梧山,在皇陵地宫里。”
“不在地宫,”沈燕仪摇头,“地宫被先帝下令封死了,没有人能进去。”
“但那条密道还在,从观音寺的枯井通往苍梧山深处一处废弃的矿洞。矿洞很深,里面四通八达,藏几百个人都找不到。”
沈清昭站起身。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思进告诉我的。”
沈燕仪重新拿起笔,继续抄经。
“他被软禁在永安巷的时候,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让我把这条密道的位置告诉你。”
“他为什么告诉我?”
沈燕仪的笔停了一下。
“不知。”
沈清昭满头杂绪地离开了沈燕仪所在。
“殿下,”以竹从巷口迎上来。
“君上让属下传话,说张青鸣那边已经调集了三千精兵,驻扎在苍梧山北麓。赵准封锁了所有出山的通道,废太子不可能从苍梧山出去。”
“他一时还不会出去。”沈清昭收回目光,转身朝昭明殿的方向走去,“他要等人来接他。”
“等人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