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放下手机,拿了包薯片,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小时后,温叙白回来了。
他换了鞋,在她旁边坐下。
她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屏幕。
“今天累不累?”她问。
“还好。”他说。
她“哦”了一声,就没有再问了。
他坐在旁边,拿起手机翻了翻,但很快就放了下来。
明天……
她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他正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看到了一丝欲言又止?
她把水杯递给他,“喝吗?”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还给她。
她捧着杯子坐下来,电视里在播综艺,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
他去洗澡的时候,她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枕里,似乎笑得很开心。
田小兽s坐在茶几上,蓝眼睛亮晶晶的。
她把它拿过来,对着它的耳朵小声说:“他以为我忘了。”
然后把它搂进怀里,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明天。她想等明天。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抱着兔子回了他的卧室,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大眼睛。
他关了灯,刚躺下来,她就立马往他那边挪了挪。
第二天,田小棠醒得比平时稍早,却故意赖了会儿床。
等听到厨房传来轻缓的动静,才慢悠悠起身洗漱。
她没露出半点异样,照旧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衣,头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
她走到餐厅时,温叙白已经把早餐摆好了: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还有她爱吃的全麦吐司。
温叙白正系着浅灰色的围裙,收拾料理台,侧脸线条依旧清俊沉稳,只是垂眸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他刚才系围裙时,眼角不经意扫过墙上的日历,红色的数字圈着今日,清清楚楚写着他的生日。
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期待,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不是看重形式的人,自从参加工作后,每年生日,要么在医院忙手术,要么自己简单过,从未有过什么期盼,也不喜欢繁琐跟麻烦。
但从田小棠住进家里,填满了他的生活,他竟也忍不住,盼着她会记住这件小事。
可眼前的人,坐在餐椅上,捧着牛奶小口喝着,眉眼弯弯,神情恬淡,和往常一模一样,半分没有要提生日的样子。
连看他的眼神,都平静得很,仿佛今天只是无数个普通日子里的一天。
温叙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
为什么心底有点点闷呢?
一丝委屈悄悄冒了头,很轻,很淡,藏在他沉稳的外表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
他怎么会盼着这些,又怎么好意思去问,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继续吃早餐。
平时还会跟她扯几句闲话,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
餐桌上只有轻轻的餐具碰撞声。
田小棠低头咬着吐司,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他。
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她全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