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黑色夹克的拉链被扯歪了,下巴上有一条被撬棍反弹时刮出的红印。
江澈在他面前蹲下来,把地上那把撬棍捡起来搁在旁边的空箱子上。
“周安国,你上次那个黑屏视频我还没告你诽谤,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站起来,对程队长比了个手势。
“报警,非法入侵、破坏器材、窃取商业秘密、诬告陷害——一起移交。”
“你去跟警方说清楚,跟你一起进来那五个人,谁是主谋谁是从犯。”
“你上次伪造律师函的事经侦大队已经给立案了,这次要不要问问他们是不是并案处理?”
“六个月前你从安盾办假证被查那次也是从这扇窗户爬进去的。”
“你是对这扇窗情有独钟还是换了个公司就不会走正门?”
“你在安盾偷税漏税的时候,你的员工在替你扛假账。”
“你雇佣临时工伪造工资表的时候,你的财务在替你烧凭证。”
“你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你的儿子在学校被同学指着鼻子说你爸是骗子。”
“你爸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
“是希望你报国安民,不是让你一辈子活成一个反面教材。”
周安国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身后那个曾经在叶氏面试被刷掉的落选教官。
从进器材室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开口,直到程队长把他从墙角拉起来的时候。
他忽然扭头对程队长说了一句。
“程队,我帮他干这事是因为他说叶氏是骗子。”
“但他连我面试被刷这种事都不知道,他连我叫什么都记不住。”
“他说只要这里被查封了,那些被淘汰的教官就有地方去。”
“我现在觉得被淘汰是有道理的,连这点判断力都过不了,活该。”
警方赶到的时候,周安国被从器材室带出来。
撬棍、手机、微型摄像机、考核流程复印件。
所有物证被逐一拍照封存,装进证物袋。
刘所长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那排被押上警车的模糊人影。
“你这基地的监控设备比我们所里的还全。”
“回头给所里捐一套。”
刘所长笑了一声,朝他肩窝轻轻擂了一拳。
力道不重,带着点认可的意思。
第二天清晨,叶氏安全实训营第一期结业考核如期举行。
程队长站在主考位上,手里拿着考核评分表。
所有学员肩并肩站在等待区。
胳膊上绑着叶氏颁发的考核号牌。
江澈以学员编号001的身份站在起跑线上。
他第一个上场,所有项目依次通过:
体能,全部达标。
受身翻滚,肩部角度误差控制在一度以内。
单臂反制,手腕翻转到位,受身动作标准。
烟雾室逃生,比三次训练的最好成绩还快了五秒。
每一项程队长都在评分表上画了勾。
最后他在综合评定栏里写下四个字。
全项合格。
盖章,然后把结业证书双手递到江澈面前。
江澈接过来,对着台下喊了一句。
“下一个。”
矿业企业家用力鼓着掌。
结业仪式结束后,基地门口拉起了深灰底暗红边的横幅。
叶倾城站在签到台侧后方,手里端着两杯温热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