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当年要是有你这本事，也不至于——”
林振海没说完，忽然伸手想去摸念念的头。
“这是你家闺女？长挺可爱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念念，江澈已经侧身挡在念念前面。
他的动作很快，念念甚至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到爸爸的肩膀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林振海的手就被他挡开了。
“林振海，你那只手，别碰我女儿。”
林振海被他挡得往后退了半步，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怎么，你现在当了叶家的乘龙快婿，脾气也见长了？”
“你爸当年跟我竞标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横，他要是早知道你妈当年——”
他故意把后半截话吞回去，笑得意味深长。
沈瑶从念念面前走出来。
她站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
她看着林振海的眼睛。
“林振海，你不要再提他。你不配。”
“我不配？我当年跟他一起竞标城北那块地，他输了就是他没本事。”
“你老公自己把公司搞破产了，怪得了谁？”
“城北那块地，我爸当年为什么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澈站在母亲旁边。
他父亲的公司当年破产的原因，他后来调查过。
但很多资料已经找不到了。
叶龙给他的那本牛皮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纸条。
只说了那块地底下有砂层，没说竞标时发生了什么。
“你们一家子现在倒是过得好，叶家的钱好花吧？”
“你妈当年从东海灰溜溜回老家的样子，我可还记得——”
“林振海，你当年做假标书的事，你大概忘了留证据。”
沈瑶的声音不高。
她从随身带的那个棕色皮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折叠了好几次的传真纸。
“这张是你当年发给城南那家空壳公司的报价函。”
“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还有你公司的公章。”
“那家公司你注册了不到一年就注销了，法人是你老婆的弟弟。”
“你让这家公司做陪标，把自己真正的报价藏起来。”
“最后中标的报价比你实际的成本线还低。”
“你根本就没打算赚钱，你就是要把江家挤出局。”
林振海看着那张传真纸，脸上那种不正经的笑终于消失了。
他伸手想把那张纸夺过来，沈瑶往后退了一步，叶倾城已经站在她前面。
“林总，你当年做的假标书，原件还在。”
“你在城北工业区开发初期通过贿赂获取批文的事，经办人的口供也还在。”
“这些年你暗中打压澈源投资的几份合同。”
“每一份我都让人比对过。”
“这些全部在叶氏法务部的档案室里存着，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立案。”
“你今天自己送上门，那就当场了结。”
她掏出手机拨了刘所长的电话，说了三句话。
“商场有人涉嫌商业欺诈、侵犯人身安全及威胁未成年人，请安排附近的民警到场。”
“嫌疑人林振海，目前在我们控制范围内。”
她挂了电话又打给程队长。
让离商场最近的巡逻组十分钟内赶到。
林振海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了。
他转头朝身后那两个保镖喊了一句“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