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乳娘进来到现在的一系列反应,越来越证明阿宁所说的八九不离十......
她没少在儿子口中听到对这个乳娘的夸赞,赞她是个细心妥帖之人,待他很好很好。
可这乳娘若真是这样一个温柔耐心的人,又怎会在没有弄清事情状况的情况下,就对自己亲生儿子疾言厉色?甚至多番言语羞辱贬低?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小六子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父亲,母亲?”
就在这时,赵澈踏进了屋子。
他一身锦衣,红光满面,手中还拿着本书,打眼一瞧就气度不凡。
和一旁粗布衣上打满补丁的小六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此对比之下,赵夫人更是两眼一黑,腹部甚至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一手捂着肚子,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当即将装着木偶小人儿的盒子递上前。
“少爷,您看看可认得此物?”
视线落在那木偶小人儿上的一瞬间,赵澈浑身一僵,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乳娘,疑惑地问:
“母亲,这是何物?”
砰!
一个茶杯狠狠砸在他脚边,茶水溅湿了衣摆。
赵夫人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
“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要怎么解释?”
赵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吞了口唾沫又强装镇定地道:“母亲,儿子向来孝顺,怎么可能弄这种阴邪的东西诅咒您?”
“您别是听了旁人的污蔑!”
闻言,赵夫人更是失望至极。
赵禀诚更是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赵澈捂着脸,脸上有一个通红的五指印,不可置信地道:
“父亲!”
“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逆子!”赵禀诚本就爱妻,这下气得不轻。
“根本就没有人说这小人是拿来做什么的,更没有人说这东西是用来诅咒你母亲的!”
“你还说不知情?!”
赵澈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嘴硬道:“儿子什么也不知道!也从未做过伤害母亲的事!”
“就是啊老爷。”乳娘也忙帮腔,“少爷他心地善良,又孝顺至极,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小六子,一定是小六子!他没少溜进少爷的房间偷东西,一定是他偷偷放少爷屋子里想陷害少爷!”
“奴婢早说过,这孩子心术不正!老爷夫人可千万别错怪了少爷,一会儿回去老奴就狠狠教训这个坏东西!”
“你说够了没啊?”阿宁叉着腰,气鼓鼓的,“你对小六子一点也不好,不配做他的娘亲!”
说完,阿宁从小荷包摸出一张符纸,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她面前,将符纸稳稳地贴在她眉间。
“这是真言符哦,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说真话。”
“快说,小六子明明是赵夫人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变成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