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永健在食堂吃早餐时,便已能听到用餐的工友们关于昨天电机厂李师傅跌落的讨论。
用餐后回屋不过大半个小时,项目上的一名孙干事就上门前来邀请。
“算了,我就不参与了。”
沈永健礼貌回应后,便将屋门关上。
邀请他参加的是项目上的党委会议,内容自然与昨日李师傅的事相关。
按理说这种会的参会邀请不到他身上,毕竟他只是以专家顾问的身份前来支援,并非项目人员。
不过到底是昨日在现场,这才特意前来邀他参与。
沈永健自已厂里的党委会议都懒得参与,更别提别人项目上的会议了。
只知道这会议一直开到了中午。
结果便是卢工挨了个警告处分,作为昨天带队电路检修的队长,以及潭城电机目前的负责人,出了这事处分在所难免。
李师傅直到早上也没醒,被转运至了湘省医学院附属医院,即后世的湘雅医院。
也还好人没死,照这般来看命应该能保住,不然受处分的怕不只卢工一人。
屋内,沈永健放下手中的纸笔,扭头望向对面的顾江河。
相比起昨晚,顾江河情绪调整恢复得很快。
整个人也多了份异样的精气神,只不过状态归状态,学识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积累,也无法借此爆发。
身前的纸上,除画了一幅三角板的图外,全然空白。
片刻后,才注意到沈永健的目光,抬头望向他。
“沈工?”
…
“不好改进吧?”
沈永健平静地言语问来,顾江河顿时脸上闪过尴尬。
“沈工,我会努力的!”
“只是现在还没思路…”
…
“我知道,不过干坐着思路可不会发散。”
“也不要把自已逼那么紧,许多东西看着简单,真想改进就是另一高度了。”
“呐,帮我跑个腿,把这封信以挂号信的形式寄给厂里。”
沈永键将手里的几大张资料塞入一封七号信封,随即递了过去。
顾江河当即接过,随后立刻小跑着出门。
信封内的不是其他,正是关于替代引燃管的更新一代产品——晶闸管。
卢工如今因为李师傅的事还焦头烂额,这几天怕是没工夫顾着他这头,更别提与他讨论技术方案了。
沈永健思索了一上午,最终便凭借自已的理解和想法,将卢工设计的硅晶闸管内部电路重新进行了完整设计,这才将图纸装入信封送回厂里。
这晶闸管本身与晶体管类似,可以说是特殊的晶体管,想生产在这地方可做不到。
只有在微电子工厂,用光刻机以大致同样的工艺生产才行,唯独蚀刻的电路和部分工序需变一变。
他已将关键点和难点写在信中,相信以卓邵文同志的能力,应该能帮他制出成品送来。
等有了晶闸管之后,才能配合晶体管,形成系统的配件,才能检验能否有效用,以及能否在电力机车上尝试。
至于此刻,沈永健重新抽出张白纸,凭借记忆中的“铁鞋”试着勾勒起来。
相比光刻机、晶体管等内容的研制,设计这双铁鞋可太容易了。
似乎根本用不上多少学科知识,最多就是用到了几个力学上的点。
钱副校长当初的那卷力学手稿还是管用啊!
沈永健脑中还有后世的基本印象,几乎在顾江河跑回屋内时就已经画得个七七八八。
“沈工,信已经寄出去了。”
“您这是在画什么?新式镰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