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那个人就是零号吗?把我们三个叫过来,加上历峰他们,一个金陵市局,聚集了五位柱国,罕见啊。”宋知问扶了扶眼镜道。
“应该是没错,大长老只给了半天时间让我们赶过来,连交接工作都省去了。”周衡道。
“这种事情叫我来干嘛,我又不会谈判。”跟在两人身后的男人插嘴道。
“你张政好歹也是个柱国,其他人抽不开身,你顶一顶也是应该的,不然天枢小组的人来了,我们俩不好顶。”宋知问拍了拍张政的肩膀道。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
地下训练场。
邢志国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话语中的内容,却让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人类的齿痕?”白川异色的眼瞳中,幽暗与熔金的流转似乎微微一顿。
“是!是人的牙印!”邢志国点了点头。
“那些咬痕……新旧重叠,大小不一,绝对不止一个‘东西’动过手!有些齿痕边缘整齐,有些则撕裂严重!这代表着除了信里写的那些墙里的老头,还有人啃食过.....”
“至于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
“如果在场没有其他人....那....”邢志国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其他人,就只有白川了.....
“我没那么变态。”白川脸沉了下去,他就是再堕落也不至于此,日记本的主人也没这种癖好。
那在场就真的有其他人了,可在那回忆场景里,白川很确定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我当时又不敢确定...更何况我当时在报告里写过,但似乎没人在意...”邢志国道。
“那个小女孩很奇怪不像人又是什么意思?”白川问道。
“嗯...很难说清楚,我查过很久,甚至找到过那个女孩的父母,但结果很意外....”
“他们的确有一个女儿,但十年前就走丢了,年龄根本对不上。”
“那个小女孩确实也和他们十年前走丢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但绝对不可能是。”
“那套房子也是他们的,但他们已经很久没去住了...甚至不知道那个小女孩住在房子里。”
听到这,白川深深看了眼邢志国,长得一模一样又不是同一个人,这听着怎么跟他和日记本的主人一样。
“另外,从信件上看,那个小女孩在房间至少生活了几个月之久,可我调过监控,那套房子从没打开过房门,里面的生活物资也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子生活那么久。”
“且那套房子,因为闲置的原因,早就断水断电...”
“怎么看,那个小女孩也不会是个普通人。”
“至于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邢志国长叹了口气。
“....”白川沉默了下去,如果刚才他可以信心十足的保证,不可能是日记本主人吃的。
但现在就真不一定了,如果那个小女孩不是人类,那日记本的主人说不定....
白川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看来他真得按照日记本主人的脚步,再走一遍过去的路,好好看看了。
就在白川正准备开口结束这场问话时,电梯门开了。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空旷寂静的训练场中突兀响起。
紧接着,是电梯门滑开的轻微摩擦声。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从电梯方向传来,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白川的目光从邢志国身上移开,转向声音来处。
邢志国也听到了动静跟着一起转头。
三人走近,正是周衡他们。
三人走到距离白川五六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宋知问先是扫了一眼邢志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那锐利如鹰隼的视线便牢牢锁定了站着的白川,带着审视评估。
白川也在打量周衡三人。
宋知问和周衡没有引起白川的在意,白川的目光盯着最后那个穿着白色卫衣双手插兜的男人,张政。
并非因为张政平淡无奇的长相或沉默的态度,而是因为他那双眼睛——纯黑色,没有眼白,深邃得仿佛能吸纳光线。
以及,他那从卫衣袖口露出的双手,皮肤上布满了奇异的暗沉如活物般的斑纹,一直蔓延到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