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摸了摸脑袋,嘴角咧开一抹笑。
茶馆死了数十人,风声压是压不住了。楚淮舟被带回衙门,那乞丐也一并带回去。县衙严丰的案子交给了别人,茶馆一案主要压在了曲意绵的头上。
曲意绵苦着一张脸,想着跟总捕头求求情,换别人。倒不是她不想接这案子,只是这案子一旦接下,她休沐的日子可就没了,曲母还有几日诞辰……
“二叔,能否行行好!”
被唤二叔的人漫不经心地看了曲意绵一眼,放下手中的折子,说道:“姩姩,捕快不是儿戏,注意你的称呼。还有,你既然拿了朝廷的俸禄,就是官,不可一心只想……”
他话未说完,曲意绵急忙拱手行礼:“捕头,属下知道,属下告退。”她的奖赏跟休沐日子是泡汤了,苦着一张脸退下。
刚到院中,迎面迎来闻鄀。闻鄀才算得上是苦,按原先的计划,曲意绵跟曲靖被茶馆命案耽搁,严丰背后人杀人灭口,严丰没保住,他也受了伤。
“鄀哥,伤怎么样?”
闻鄀闻言抬起胳膊,面上露出一抹傻笑:“都是皮外伤,我皮糙肉厚的,过两日就能好。”
听着他的话,曲意绵担忧的神情才放下几分。
“对了,曲靖哥让我同你说,茶馆那小子醒了。”
茶馆那小子就是楚淮舟,那文弱书生。曲意绵皱了皱眉头,对他的印象还停在小白脸那里。
她倒是忘了,这小白脸被带回了衙门。想着,她迫不及待要见一见这小白脸,总捕头将这茶馆案子给了她,她总归要询问询问这小白脸得罪了什么人,让人费尽心思来杀他。
楚淮舟被安置在衙门后院的木屋里,那片地方平日里是给值夜的捕快准备的,他一来就占了闻鄀的那间屋子。
楚淮舟肩胛处的箭,府医已经给拔出来,伤口也处理了,剩下无大碍,养上几日就好。现如今他已经醒了,不过仍被困在这间屋中,没人理会。
楚淮舟抿着唇,坐起身,背倚靠在床头的架子上,不言语,似乎是在思索是何人想杀了他。
曲意绵一进屋就见他是这幅模样:“醒了。”她道。
楚淮舟偏头看她,认出她是昏迷前将他放倒在地的捕快,眉头紧蹙:“是你。”很久没开口,一开口,嗓音沙哑。
“真弱!”曲意绵开口嘲讽。
楚淮舟眉眼一暗,血气顿时上涌,嘴角溢出些许血迹。曲意绵挑了挑眉,又嘲讽道:“果真弱不禁风。”
这人害她赏钱、休沐全无,曲意绵是当真拿不出好脸色。
“我知道你要查茶馆之案,我帮你找线索,你带上我。”楚淮舟先入为主。
茶馆暗杀的人必然是想要他的命,既如此,他定然不会坐以待毙。现如今曲意绵是他目前能寻到的最好人选。
闻言,曲意绵有些意外,但她也在思索。
茶馆一案毫无头绪,楚淮舟身为受害人主动帮忙找线索,那必然是好的。可要带上他这个弱不禁风的人,行动起来也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