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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谢云澜的“警告”与“心意(2 / 2)

马车车轮碾过雪地,轧出两道浅痕,缓缓驶向街道尽头,不急不缓。灯笼微光在雪面摇曳片刻,终究隐入路口拐角之后。

萧淮舟从身后走近,垂眸瞥了眼她手中玉佩,随即抬眼望向马车消失的路口,默然伫立片刻,木杖在雪地上轻轻一顿。这个动作并非催促行路,更像是将某种心绪暗自压下。

曲意绵把玉佩收进袖口,缓步往回走,靠近萧淮舟身侧半步,压着极低的声音,重提沈幕僚那枚铜片:“铜片上刻的‘衡’字,和账册里反复出现、始终找不到源头的那条线,能不能对上?我心里有个猜测,却不敢确定。”

萧淮舟静静听完,缓步前行,凝神辨了片刻周遭动静,才低声回道:“对不上。账册里记的是货路,而‘衡’字对应的不是货,是人。是北疆驻军粮草中转站里,身居关键位置的那个人。瑞王在北疆布下的整条线,此人便是真正的定海神针。账册是表象,‘衡’字才是内里根基。”

曲意绵在心里暗自消化这个判断,梳理着他话语间的逻辑。他能将其中关节拆解得这般透彻,想来早在花厅沈幕僚合门那一刻,便不止记下了铜片模样,早已暗中推演过整条脉络。

这份心思,她没有说破,只加快脚步,朝着旧宅方向稳步走去。

旧宅院门虚掩,荣棠守在门后,长刀已然入鞘,手掌却始终未离刀柄。三个少年倚着内墙席地而坐,年纪最小的那个已然沉沉睡去,呼吸浅匀,显然是疲惫至极。他手腕上套着绳环,只是攥得松散。

荣棠瞥见曲意绵进门,顺手掩上院门,落好门闩,又看向萧淮舟。见他理了理外衫领口,驻足院中稍作停顿,随即靠向旁侧木柱,眼神斜睨门缝,俨然在留意屋外风吹草动。

曲意绵从袖口取出谢云澜所赠玉佩,摊在掌心,借着屋内灯火细细端详。玉质温润通透,是常年贴身温养出的质感,绝非临时寻来的凡物。一块随身多年的玉佩骤然相赠,其中深意她已有几分揣测,却并不打算此刻深究。

荣棠余光扫过玉佩,嘴角微微下抿,终究缄口不言。

夜色愈发深沉,屋外寒风卷着屋檐积雪簌簌落下,一声闷响骤然传开。靠墙熟睡的少年猛地抬头睁眼,愣了片刻又闭眼睡去,只是手腕上的绳环,攥得比先前紧了许多。

曲意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留意到少年手腕绳环的打结手法,和荣棠惯用的活扣截然不同,是十几年前南风馆在北疆行走时独有的旧式打法。荣棠虽也会这种打法,却并非教给少年之人。这个细微的疑点,她从前未曾留意,此刻悄悄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屋外檐雪坠落,砸在院中青石板上,声响极轻,却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像一记无声的信号。

萧淮舟直起身,离开木柱,缓步走到内墙旁,从袖中取出瑞王那封书信,置于灯下,指尖摩挲着封口。片刻后他抬眼望向曲意绵,沉声开口:“这封信的封口,用的不是火蜡,是熔化后重新凝固的松脂。松脂封口有个特点,一旦拆开再重封,颜色会比原本深上半分。这封信落到我们手里之前,早就被人拆看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