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暴君!(1 / 2)

温软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盛满错愕,心头轰然作响。

她全然没料到萧祯竟会在此等混乱场合,当众自爆身份,满心只剩下沉甸甸的担忧。

此地鱼龙混杂,又有歹人暗中潜藏,贸然亮明帝王真身,无异于将自身安危赤裸裸暴露在险境之中,

她眉心紧蹙,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襟,满心都是后怕与焦灼,半点余暇顾及旁人神色。

永河听闻这话,压根没心思看周遭百姓跪拜惶恐的模样,心头第一根弦立刻绷得死死的。

她满心满眼只惦念皇兄安危,只顾着快步往萧祯身侧靠了半步。

周身瞬间绷紧戒备,警惕扫视人群里每一个角落,生怕暗处藏着心怀不轨之人。

南钰身形一顿,脸上温润笑意瞬间僵凝,眼底翻涌着彻骨错愕。

他机关算尽,只盼着逼萧祯进退两难,从未想过对方竟这般果决,不惜打破所有布局,公然亮出帝王底牌。

错愕转瞬即逝,他心思飞快流转,利弊瞬息权衡完毕,唇角反倒不着痕迹微微一勾,眼底掠过一抹深沉莫测的暗光。

下一刻,他顺势躬身俯身,稳稳跪地,姿态恭谨得体,沉声行礼:

“参见陛下。”

周遭百姓见到他跪地行礼,瞳孔骤缩,哗然失声,齐刷刷屈膝跪地。

山呼万岁,不敢抬头仰视分毫。

萧祯目光淡淡扫过跪地的众人,威仪如山,声色平稳,却自带万钧之势。

他先无视全场跪拜,只侧头看向身侧的温软,语气压下了帝王冷冽,带着一丝低声安抚:

“别怕,有朕在,无碍。”

温软心头一颤,震惊未消,担忧更甚,只能轻轻颔首,眼底仍是掩不住的不安。

紧接着,萧祯抬眼看向一旁戒备的永河,微微颔首示意,声音沉稳笃定:

“不必紧张,此地乱局,朕自能压下,护得住自身,也护得住你们。”

永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半步不退,牢牢守在近旁,一心只护皇兄周全。

满场皆伏,人人战栗惶恐。

唯独那挑事的男人缓缓从地上爬起。

非但毫无惧色,反倒挺直脊背,直直立在萧祯面前。

仰头直视帝王,气焰嚣张,极尽挑衅。

他死死盯着二人,语声尖锐刻薄,故意高声发难:

“原来您是当朝陛下

可陛下又如何?

身居九五之尊,执掌天下法度,却当众逾越规矩。

明目张胆偏袒私心,一味护佑臣妻,公私不分,情爱至上!

灾区万民生死当前,陛下不思肃正风气,安稳民心。

反倒为一介女子动怒行刑,仅凭喜怒定人罪过,这般行事,何以服众,何以治理天下?”

闻言,温泉眼神一冷。

他这番话狂妄至极,句句直指帝王私德有亏。

刻意拿她的名节做文章,妄图以礼法束缚帝王,借机搅乱局面。

她身子骤然一僵,脸色瞬间褪去血色,眉头死死拧起。

永河勃然大怒,当即就要上前,却被萧祯抬手拦下。

南钰依旧长跪在地,垂首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玩味的冷笑。

萧祯眸光沉沉,淡淡扫过,看似恭顺无比的南钰,心底寒意翻涌。

一介无名百姓,无官无势,无依无靠,哪来这般通天胆子,敢当众悖逆朝纲,直面帝王锋芒,公然与朝廷为敌?

说到底,不过是背后有人撑腰,蓄意挑唆,刻意借着此事步步施压,存心当众为难于他。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收拢,心绪冷沉复盘,暗自思忖。

南钰处心积虑布下这一盘局,到底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先前荒庙之中暗藏算计,步步设下圈套在前,

如今又暗中派人街头搅闹、煽风点火在后,。

环环相扣,招招直指他的软肋。

无非是借民心乱象、借口舌是非,逼他情急之下当众亮出身份。

一瞬间,先前所有疑窦尽数豁然开朗。

难怪前日他亲自带人前往渡口调取赈灾粮,一路通行无阻,顺利得不合常理。

以南钰素来阴鸷多疑、步步设防的性子,把控赈灾粮多日。

守备森严,绝不可能犯下这般松懈疏漏的低级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