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娶这个公主,我就该让你好好守着温软,你不听啊!现在闹成这样,你要绝了宋家的后啊!”
哭喊声传遍了整个院子,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宋翌却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有攥着茶盏的手,指节泛了白。
他知道自己不对,可他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去求温软。
是他对不起温软,是他当初眼瞎,放着好好的嫡妻不要,非要攀附公主,现在沈景欢出事,他凭什么再去打扰温软?
就在宋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府都乱成一团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丫鬟怯生生的声音。
“老…老夫人,安国公府的温小姐来了,还带着药。”
满院子的哭声瞬间停了。
宋翌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门口,几乎是瞬间,就看见那个身影扶着秋伶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温软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软缎裙,走起来依旧是那副软软的模样,只是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冷静。
她身边跟着秋伶,手里捧着一个描金的药匣子,香气淡淡的,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药草的清香味。
“我听说她难产,国公府正好有现成的安胎汤,我送过来。”
温软声音软软的,不卑不亢,目光扫过坐在主位上的宋翌,没停,直接落在瘫在地上的宋母身。
“救人要紧,快让稳婆煎药吧。”
宋母先是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之前对温软的嫌弃了,拉着她的手就哭。
“软儿!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啊!
我之前都是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啊!”
温软轻轻抽回手,笑了笑:
“老夫人不必如此,一尸两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旁边的宋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看着温软,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景欢难产要死,他不肯去求,温软竟然自己送药来了。
她明明恨他,明明已经和离,明明那么决绝,为什么要来?
秋风卷着落叶吹进院子,红灯笼晃了晃,暖光落在温软柔和的侧脸上。
宋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心脏,在胸口疯狂地撞着,疼得他喘不过气。
秋伶见自家姐姐不说话,赶紧把药匣子递过去:“快拿进去煎吧,一次煎一包,趁热喝下去,一个时辰之内就能顺产。”
“哎哎!好!好!”宋母赶紧接过来,喊着稳婆赶紧去煎药,转头又要留温软吃饭,被温软婉拒了。
温软点点头,转身就要走,经过宋翌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滚烫,带着颤抖,温软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
“软软…”宋翌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来?”
温软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茧,像碰到一块烧红的铁,她飞快收回来,淡淡开口。
“孩子无辜。”
“宋将军,我来送药,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沈景欢,只是为了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她说完,不再看他震惊的脸,扶着秋伶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宋府的大门。
马车停在街口,车帘掀开,里面坐着一个明黄色衣袍的男人。